哈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复杂地看向沈朝:“大萨满说,你……”
“嗯,时日无多。”沈朝打断他,转头望向帐外。天色阴沉,细碎的雪花悄然飘落,“入冬了。”
哈丹沉默良久,低声道:“我自问……无法为沈彦做到如此地步。”
“所以你终究配不上我长姐,不如早些另觅良配。”沈朝语气一转,沉声道,“待回归草原,神火军会助你夺取汗位。我将他们托付于你,望你善待。”
哈丹一怔:“何须如此急切?我是父汗独子……”
“你若不愿,这汗位换托娅来坐也无不可。”沈朝呷了一口酒,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新朝初立,百废待兴。草原和大渊,都必须绝对安稳。哈丹王子,记住你我的盟誓。”
哈丹望着帐外愈加密集的雪幕,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沈朝的大军盘踞在京畿之外,期间偶有小规模触战,他只命神火军掷出燃烧瓶与“惊雷”,便将对方轻易击退。
三方势力在这愈发寒冷的天气里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一晃,两月即逝。
京城内部早已粮草困窘,人心惶惶,大军消耗巨大,苦不堪言。
沈朝破天荒地严令禁止麾下蛮兵前往京畿附近劫掠。
直到一骑快马携来消息——
云韶长公主与北庭王世子,已率军北上,打着‘诛逆讨贼,靖难勤王’的旗号。
沈朝立于帐外,玄色大氅覆着一层薄雪,他却浑然不觉。
元山无声近前,低声道:“公子,京中存粮将尽……恐撑不过旬日。”
沈朝眼睫微动,“他们到何处了?”
“先锋已过栾城,距此不足三百里。”
沈朝唇角扬起,“传令,明日辰时攻城。”
元山垂首领命:“是!”
刃洗京华
朔风卷着碎雪,如刀般刮过冰冷甲胄。黑压压的金鬃大军列阵于城外,肃杀之气凝冻天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朝玄甲黑氅,独立阵前,冰冷的目光扫过混乱的联军防线与那座熟悉的巍峨城池,缓缓抬手。
“攻城。”
号角凄厉割破寒风,战鼓如闷雷滚过大地!数枚“惊雷”划破阴沉天幕,砸向联军防守最密集的阵线。
震耳欲聋的爆响接连炸开,火光冲天,断肢残骸与泥土碎石四溅飞扬。联军的防线瞬间被撕开数个巨大缺口,惨嚎声顷刻间被淹没在铁蹄奔雷之中。
神火军并未冲击主阵,而是在元山率领下,如利剑般直插中军帅旗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