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珩正于灯下批阅公文,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冷如画。他虽年轻,却已是帝王之师,位高权重,周身自然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
一名心腹长随悄无声息地入内,低声禀报:“大人,刚收到消息。摄政王府那边……似乎有些异动。”
裴玉珩笔尖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继续。
长随斟酌着用语:“王府几个原本对我们名下产业多有照拂的管事,今日突然换了态度,公事公办起来。还有……吏部那边关于我们的人的一个升迁调动,原本摄政王已是默许,今日却被无故压下了。”
裴玉珩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眼帘。那双深邃的凤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自然知道这一切是因何而起。定然是那位昭阳郡主又在耍什么性子,试图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以往也不是没有过,只是这次,动作似乎比以往更快、更直接了些。
“知道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重新低下头,专注于眼前的公文,“些许小事,不必理会。”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楚月华又一次无聊的闹剧。过不了几日,等她那股别扭劲儿过去,又会像以前一样,寻各种由头凑到他眼前。他早已习惯,也早已厌烦。
他并未将此事真正放在心上。毕竟,一个被娇惯坏了的郡主,她的喜怒,能掀起多大风浪?无非是给这枯燥的朝堂生活,增添一点微不足道的调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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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之女女配3
既然决定要保住家族荣华,让那裴玉珩付出代价,蓝浅自然不会只满足于收回对男主的优待。真正的权术博弈,在于平衡与制衡。
她的神识再次悄然蔓延,这一次,目标并非王府内部,而是朝堂之上那些与摄政王楚枭明争暗斗多年的政敌府邸。
丞相府、御史台、几位手握实权的将军府……这些地方防守不可谓不严密,但在蓝浅超越此界维度的神识探查下,依旧如同不设防。
她精准地找到了那些被深藏起来的秘密:
丞相门生贪腐枉法、草菅人命的铁证;
某位御史暗中与地方藩王往来密切的书信;
一位将军虚报兵员、克扣军饷的账目副本;
甚至还有几桩足以引发朝野震动的陈年旧案线索……
这些把柄,任何一件抛出去,都足以让那些道貌岸然的政敌焦头烂额,甚至身败名裂。
蓝浅并未直接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那太蠢,容易引火烧身。她只是如同一个最高明的幽灵,将这些关键信息的“线索”,以一种极其隐秘、看似偶然的方式,“泄露”给了楚枭麾下最得力的几名暗探头目。
比如,让一个“醉酒”的丞相府外围仆役,“不小心”将一枚带有特殊标记的玉佩掉在了暗探常去的茶楼;让一份伪造的、看似无关紧要的货单,“恰好”混入了暗探正在调查的卷宗之中;让一封被加密的信件残片,出现在暗探例行搜查的某个据点……
这些线索零碎而隐蔽,却都精准地指向了那些致命的证据藏匿之处。以楚枭手下那些人的能力,顺着这些“天降”的线索查下去,找到实质证据只是时间问题。
做完这一切,蓝浅便不再插手,如同一个真正的幕后棋手,静观其变。
果然,不过数日,摄政王楚枭便敏锐地察觉到,朝堂上的风向似乎变得更加微妙了。几位往日里跳得最凶的政敌,突然变得安静了不少,甚至在几次不大不小的交锋中,隐隐露出了退让之意。
楚枭何等老辣,略一思索,便猜到定是手下人找到了某些足以制衡对方的要害。他虽然一时想不通这些关键线索是如何被发现的(只归功于自己手下能干),但这并不妨碍他利用这个机会,开始一步步收紧套在那些政敌脖子上的绳索。
朝堂之上,暗流愈发汹涌。原本针对摄政王府的不少弹劾和攻讦,都因为政敌自身的麻烦而不得不暂时搁置甚至撤回。
裴玉珩很快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他原本打算利用几位御史对摄政王的一些逾矩行为进行弹劾,以此作为政治筹码,却发现那几位御史突然称病告假,或是态度变得暧昧不明。一些原本与他暗中联络、意图扳倒摄政王的官员,也纷纷暂缓了行动。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而网的目标,似乎并不仅仅是摄政王的政敌,连他这边也受到了不小的掣肘。
裴玉珩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庭院中萧瑟的秋景,清冷的眉宇间第一次染上了些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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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之女女配4
朝堂上的风起云涌,暗流涌动,似乎都与昭阳郡主楚月华再无干系。
自那日对父亲表明心迹后,蓝浅便彻底放下了原主那套“苦恋太傅”的戏码,开始真正享受起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极致奢华与便利。
这日,天光正好。蓝浅一身云霞般的锦绣华裙,珠翠轻摇,乘坐着郡主规制的奢华马车,径直出了王府,来到了西市最繁华的街道。
她没有像原主那样,出行必是为了“偶遇”裴玉珩,或是去些附庸风雅、裴玉珩可能出现的场所。她的目标明确而纯粹——吃。
“李记的糖酥烙,听说用的是岭南新到的蔗糖?”
“停车。”
“王婆婆的羊肉汤饼,汤头熬了一夜?”
“去看看。”
“飘香楼的八宝鸭,据说是御厨的后人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