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如潮水涌来——这是一个类似古代王朝的世界。原主是教坊司新来的舞姬,名唤“轻歌”,因容貌出众、身段窈窕,被一位以暴戾荒淫著称的异姓王看上,强纳入府。入府后受尽凌辱折磨,最终被玩弄至死,如同丢弃一件破败的玩物。而那位异姓王,便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他权倾朝野,视人命如草芥,原主的死亡不过是他血腥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笔。
蓝浅到来的时间点,正是原主被送入王府,即将被送到那位王爷面前的时刻。门外,老鸨谄媚的叮嘱和王府管事冷漠的回应隐约可闻。
【蓝姐,任务目标已确认:完成轻歌的心愿——活下去,逃离王府,获得自由。】009的声音简洁明了。
活下去?逃离?
蓝浅看着镜中那张被脂粉堆砌的脸,以及这具娇弱无力、显然受过严格舞蹈训练却毫无自保能力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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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王府的侍女近乎押送般地引至一处更为华丽,却也更加压抑、弥漫着浓郁檀香与某种阴冷气息的内殿。殿内烛火通明,却照不亮那沉甸甸的晦暗。一个穿着暗紫色蟒袍、身形高大、面容带着几分阴鸷与纵欲过度青白之色的中年男人,正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柄玉如意,眼神如同打量货物般,落在被带进来的蓝浅身上。
这便是那位以暴戾著称的异姓王,赫连决。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残忍的弧度,正要开口,说些诸如“抬起头来”、“倒是个新鲜货色”之类的惯常话语。
就在他嘴唇将启未启,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
站在下方,低眉顺眼的蓝浅,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弹。
一道肉眼凡胎绝无法察觉的、蕴含着玄奥法则之力的淡金色符箓虚影,如同穿越了空间的距离,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赫连决的眉心!
赫连决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致的茫然,但那茫然如同水滴入海,转瞬即逝。他晃了晃头,只觉得方才似乎恍惚了一下,并未在意。
而此刻,他再看向殿中那名红衣舞姬时,眼神已然发生了变化。那原本充满侵略性、占有欲和残忍的目光,变得……温顺而空洞。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绝对服从指令的空壳。
蓝浅在意识中下达了第一个指令:【正常起居,维持王府运转,对外表现如常。视我如无物,不得以任何形式打扰、限制我的自由。】
赫连决(傀儡)立刻微微躬身,语气平板无波:“是。”
他随即挥了挥手,对旁边侍立的太监和侍女吩咐道:“都退下。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殿。”
侍从们虽觉王爷今日态度有些怪异(竟然没有立刻“享用”新人),但不敢多问,纷纷躬身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殿门。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蓝浅和被她完全控制的傀儡王爷。
蓝浅这才直起身,随意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完全无视了那尊在榻上正襟危坐、眼神空洞的“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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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女配2
蓝浅在王府里过了几天清静日子,正琢磨着是去库房挑几件顺眼的摆设,还是去后花园开辟个小菜园时,麻烦果然如期而至。
来者是赫连决的正妃,柳氏。她出身将门,性格泼辣善妒,仗着娘家势力和正妃身份,在王府后院向来是说一不二。听闻王爷那日纳了个新舞姬,非但没有立刻玩弄至弃,反而让其独居一院,几日未曾召见他人,这反常举动立刻引起了柳妃的警觉和极大的不满。
这日,柳妃带着一群膀大腰圆的婆子和贴身侍女,气势汹汹地闯到了蓝浅暂居的“听风小筑”。
“那个小贱人呢?给本妃滚出来!”柳妃人未至,声先到,尖利的声音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蓝浅正坐在窗边看书,闻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柳妃闯进屋,看到蓝浅如此悠闲自在,更是火冒三丈,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好个不知尊卑的狐媚子!见了本妃竟敢不行礼?真当王爷宠你两天,就能在这王府里翻天了吗?来人!给本妃掌嘴!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两个凶神恶煞的婆子立刻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平板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赫连决(傀儡)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脸色阴沉。
柳妃一愣,随即换上委屈的表情迎上去:“王爷!您看看这个贱婢,毫无规矩,臣妾正要替您教训她……”
“谁允许你动她的人?”赫连决(傀儡)打断她的话,眼神空洞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听风小筑,未经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去。”
柳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竟然为了一个低贱的舞姬,如此呵斥她这个正妃?!
“王爷!您……”
“滚!”赫连决(傀儡)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语气愈发森寒,“再敢踏足此地,惊扰了……本王清净,休怪本王不念旧情!”
柳妃被赫连决眼中那毫无感情的冰冷和话语中的决绝吓住了。她从未见过王爷如此模样,那眼神……简直不像个活人!她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又气又怕,最终狠狠瞪了依旧在看书的蓝浅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赫连决(傀儡)转向蓝浅,躬身行礼(在无外人时它会保持对蓝浅的绝对恭敬):“主人受惊了。”
蓝浅这才放下书,淡淡地看了它一眼:“以后这种苍蝇,别放进来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