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官也是蹙起眉头:“这就奇了。陛下近来确实对美色颇为上心,按说不该如此……莫非,是王爷在其中维护?”她想到赫连决那阴晴不定的性子和对那舞姬反常的维护,觉得这可能性很大。
“王爷?”柳妃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和更深的不解,“王爷如今行事越发让人看不透了……”她想起那日赫连决毫无感情的眼神,心底仍有些发寒。“总之,此计不成,还需另想办法。你在宫中,务必再给我盯紧了,寻个更好的时机!”
“娘娘放心,奴婢晓得。”女官连忙应下。
两人又低声密谋了几句,柳妃怕离席太久引人怀疑,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裙和神色,由侍女扶着,重新返回宴席大殿。
她自以为行动隐秘,却不知,她离开后的一切言行,包括那短暂的密谋,都已如同现场直播般,清晰地呈现在蓝浅的神识感知中。
殿内,蓝浅正小口啜饮着杯中果酒,感受着那甜涩的口感,在意识里对009淡淡道:“看来,有人还是不死心。”
【需要处理掉吗,蓝姐?】009询问道。
“跳梁小丑而已。”蓝浅放下酒杯,目光掠过刚刚回到座位、强作镇定的柳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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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结束,返回王府的马车上,蓝浅便对傀儡王下达了新的指令。
从第二天起,王府后院的画风陡然一变。
以往,赫连决虽暴戾,但对正妃柳氏,多少还保留着几分表面上的尊重和因她娘家势力而产生的顾忌,很少亲自、频繁地去“折腾”她。
但现在,傀儡王忠实地执行着蓝浅的命令。
它开始日日宿在柳妃的正院,不是去温存,而是去“折腾”。
它会在深夜命柳妃起身,为她诵读晦涩难懂的兵书,稍有停顿或错漏,便是一通毫无感情、却字字诛心的冷斥。
它会在大清早,柳妃尚未梳洗时,便闯入房中,挑剔她妆容不整、衣着不当,罚她跪在院中“静思己过”半个时辰。
它会以“治家不严”为由,命柳妃亲手抄写冗长的《女诫》、《内训》,稍有懈怠,便削减她用度,甚至撤换她院中的得力人手。
它甚至会在柳妃与其他姬妾争执时,不分青红皂白,只一味斥责柳妃“善妒”、“不贤”,让她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这些手段,并非肉体上的酷刑,却如同软刀子割肉,极尽精神上的折磨与羞辱。更让柳妃崩溃的是,赫连决(傀儡)对她做这些事时,眼神永远是那样空洞、冰冷,没有愤怒,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机械的执行命令,仿佛她不是他的正妃,只是一个需要被“修正”的物件。
柳妃被折腾得心力交瘁,短短数日便憔悴不堪。她回娘家哭诉,但娘家派人来询问时,傀儡王只面无表情地给出“教导王妃规矩,整肃家风”的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抓不住错处。更何况,赫连决以往的暴戾名声在外,如今这般“教导”正妃,在外人看来,竟有几分“浪子回头”、开始注重规矩的错觉?
柳妃有苦说不出,每日活在战战兢兢和无尽的憋屈之中,哪里还有半分精力去琢磨如何陷害蓝浅?她只求赫连决能恢复正常,或者哪怕去别的姬妾那里也好!
而蓝浅的听风小筑,愈发成了王府里被遗忘的桃花源,清静无比。
【蓝姐,柳妃近期精神压力值持续飙升,已无暇他顾。】009汇报着成果。
“嗯。”蓝浅正在欣赏一盆新得的兰花,闻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她并不嗜好折磨人,但这柳妃既然主动寻衅,总要付出些代价。让她在自己最在意、最赖以生存的“正妃”地位和尊严上,饱受煎熬,无疑是最有效的惩戒。
如今,耳根总算彻底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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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女配5
如此“教导”了柳妃大半年,眼看着她从昔日嚣张跋扈的正妃,变得神经衰弱、畏畏缩缩,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蓝浅也觉得这出戏看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给这个世界的旅程画上一个句点了。
她开始着手安排后续。
首先,她让傀儡王以“年老体衰、旧伤复发”为由,渐渐减少了在公开场合的露面,并将部分不太重要的王府事务,逐步移交给了皇帝指派的宗室官员代为管理,营造出身体每况愈下的假象。
接着,她亲自操控傀儡王,写下了一份笔迹略显颤抖、却内容清晰的文书。文中言道,自己大限将至,感念蓝浅多年陪伴照料,特此恩准其恢复自由身,并赠予金银若干,许其自行婚嫁,王府上下不得干涉。末尾,盖上了赫连决鲜红的亲王印鉴。
这份文书,等于给了蓝浅一个完全合法、且由王府最高主人背书的“离职证明”和“安家费”,彻底斩断了与王府的一切关联。
做完这一切后,在一个寂静的深夜,蓝浅操控着傀儡王,躺在王府主院华丽的床榻上,平静地“病逝”了。她甚至模拟出了气息渐弱、最终停止的整个过程,足以瞒过任何御医的查验。
翌日,王府丧钟长鸣,权倾一时的异姓王赫连决薨逝的消息,震动朝野。
在一片混乱和哀悼(真假参半)中,无人过多关注那位早已“恢复自由身”的蓝浅是何时、以何种方式离开王府的。
她就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海。
【叮——检测到委托者轻歌核心执念已彻底完成。判定依据:1、成功在王府险境中生存;2、获得合法自由身,彻底摆脱舞姬与王府身份束缚;3、拥有独立生活的资本。任务完成度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