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浅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糊着旧报纸的低矮屋顶,一盏没什么油的煤油灯。四周墙壁斑驳,家具简陋,透着一种属于特定年代的贫瘠与艰苦。
记忆如同细沙般流入脑海——这是一个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原主是同名蓝浅,一个被丈夫(军人,常年不在家)留在北方偏远农村老家,与刻薄婆婆和小姑子一同生活的“军嫂”。因性格软弱,加上只生了女儿,在原剧情中,她会被婆婆和小姑子长期欺凌、压榨,最终在丈夫归来提出离婚时精神崩溃,结局凄惨。
蓝浅到来的时间点,正是剧情开始之前。此刻,婆婆粗哑的斥骂和小姑子尖酸的嘲讽,正从薄薄的门外隐隐传来,内容无外乎是指责她“懒”、“没生儿子”、“白吃干饭”。
【蓝姐,任务目标已确认:完成原主蓝浅的心愿——带着女儿离开这个家,活下去,活得比他们都好。】系统009的声音简洁地响起。
蓝浅微微动了一下,感受到身边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正依偎着她,睡得正熟——那是原主的女儿,丫丫。
门外,婆婆李婆子的骂声越来越高亢:“……不下蛋的母鸡!就知道躺着装死!我们老林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还不滚起来做饭!想饿死我们吗?”
小姑子林小翠尖细的声音也跟着帮腔:“就是!我哥不在家,你还真当自己是少奶奶了?赶紧的!”
蓝浅轻轻拍了拍被吵得有些不安、在睡梦中蹙起眉头的丫丫,给她掖好被角。然后,她悄无声息地起身,穿好那身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服。
她没有理会门外的叫骂,而是直接走到房间唯一的木箱前,打开。里面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她的神识早已探查清楚,李婆子把家里所有的钱和值钱东西,都藏在了她房间炕席底下的一块松动的砖头后面,用一个旧手绢包着。
她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李婆子和林小翠没料到她会突然开门,骂声戛然而止。李婆子双手叉腰,三角眼一瞪:“你个懒货,终于舍得……”
话未说完,她对上了蓝浅的眼睛。
那不再是往日里怯懦、闪躲的眼神,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之下,仿佛有冰冷的漩涡,让李婆子没来由地心里一突,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蓝浅没看她们,径直朝着院门外走去。
“你……你去哪儿?!”林小翠反应过来,尖声问道。
蓝浅头也没回,声音冷淡:“去大队部。”
“去大队部干啥?不准去!给我回来做饭!”李婆子反应过来,觉得刚才自己被吓住很没面子,顿时又来了气势,上前就要拉扯蓝浅。
蓝浅脚步不停,只是神识微动,如同两道无形的细针,轻轻刺入李婆子和林小翠的后颈。
两人只觉得脖颈一麻,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蓝浅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走出院子,还顺手把院门从外面挂上了。
此时天刚蒙蒙亮,村里没什么人。她快步来到大队部,老村长正在院子里刷牙。
“村长。”蓝浅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无助,同时,一股微弱却不容抗拒的精神力已经笼罩了过去。
老村长刷牙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有瞬间的茫然,随即变得有些呆滞,只觉得眼前的军属蓝浅看着格外可怜,让人心生怜悯,她提出的要求也无比合理。
“蓝浅啊,什么事?”老村长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
“村长,我……我婆婆和小姑子容不下我和丫丫,非打即骂,丫丫都吓病了。我实在过不下去了,想去部队找我男人林向军。”蓝浅说着,眼圈微红。
“唉,这……李家婆娘确实不像话。”老村长皱着眉,下意识地就觉得应该帮助她,“你去部队……也好。介绍信是吧?我这就给你开!”
在老村长被精神力引导的高效率下,一张加盖了公章的、事由为“探亲”的介绍信,很快就开好了。
蓝浅接过介绍信,低声道谢,转身离开。
回到林家小院,那对母女还昏迷在地上。蓝浅直接走进李婆子的房间,掀开炕席,撬开那块松动的砖,取出了那个旧手绢包。里面躺着全家积攒的二百多块钱和一些全国粮票、布票。她毫不客气地全部收走。又把新收的粮食全部收进空间。
她又快速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只装了她和丫丫的几件必需品,然后将睡得迷迷糊糊的丫丫轻轻抱起来。
“妈妈……”丫丫揉着眼睛。
“乖,妈妈带你去找爸爸。”蓝浅的声音温和却坚定。
她抱着女儿,拎着小包袱,拿着介绍信和全部家当,在晨曦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压抑的林家院子,走向通往县城的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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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离婚的军嫂2
日头升高,林老汉扛着锄头,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地里回来。刚走到院门口,他就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往常这个时候,老婆子要么在骂人,要么在指使儿媳妇干活,小翠那丫头也会弄出点动静,今天怎么院门还从外面挂着?
他取下院门搭扣,推开院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只见老婆子李婆子和女儿林小翠两人,一个趴在院当中,一个歪在房门口,都一动不动!
“老婆子!小翠!”林老汉吓了一跳,扔下锄头就冲了过去,手都有些抖地去探两人的鼻息。还好,还有气!他使劲摇晃着两人:“醒醒!快醒醒!这是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