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一个夏日的傍晚,陈志远以感谢刘桂枝帮他缝补了一次警服为由,邀请刘桂枝母女到家里吃顿便饭。饭菜简单却干净可口,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
饭后,蓝浅懂事地去帮忙洗碗,客厅里只剩下陈志远和刘桂枝。
陈志远看着神色依旧有些拘谨的刘桂枝,沉默了片刻,语气郑重地开口:“刘大姐,有些话,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跟您说一说。”
刘桂枝心头一跳,有些慌乱地抬起头。
“我知道,我一个单身汉,说这些话可能有些冒昧。”陈志远目光坦诚,“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觉得您是一位善良、坚韧、明事理的好同志,浅浅也是个懂事上进的好孩子。蓝大山大哥走得早,你们母女不容易。”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清晰坚定:“如果我陈志远,想和您一起,组建一个新的家庭,互相扶持,共同把浅浅抚养成人,让她能安心读书、工作,将来有个好前程……您愿意考虑一下吗?”
刘桂枝完全愣住了,脸腾地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没想到陈副所长会这么直接……又这么诚恳。
陈志远继续道:“我向您保证,如果咱们成了一家人,浅浅就是我的亲女儿。咱们这辈子,有晚音一个孩子就够了,我会把她当眼珠子疼,绝不会有二心。我工作稳定,工资也够用,不会让您和晚音吃苦。我只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这番话,没有花哨的甜言蜜语,却句句说到了刘桂枝心坎里。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个安稳,一个能真心对女儿好的依靠。赵前进那些算计和家里一堆孩子,她不是感觉不到,只是无力反抗。而眼前这个男人,公安干部,人品端正,承诺只养晚音一个……这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亲事!
“陈、陈所长……我、我一个寡妇,还带着孩子,怎么能……”刘桂枝又是激动又是不安。
“刘大姐,我看重的是您这个人,是晚音这个孩子。”陈志远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别的都不重要。您要是愿意,咱们挑个日子,就去把证领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刘桂枝看着陈志远真诚坚定的眼神,再想想赵前进的嘴脸和未来的不确定性,心中那点犹豫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安心冲垮。她重重点头,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我……我愿意!陈所长,谢谢您不嫌弃我们母女……”
“以后就叫老陈,或者志远吧。”陈志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
几天后,在周围人惊讶、羡慕甚至有些嫉妒的目光中,穿着崭新但款式朴素的衣服的刘桂枝和陈志远,一起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了。手续简单快捷,两个红本本拿到手,刘桂枝只觉得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明亮了许多。
回到新家,刘桂枝拉着蓝浅的手,眼含热泪:“浅浅,以后咱们有新家了!你陈叔叔……不,你爸爸说了,以后就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你再也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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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的继姐3
当赵前进从别人嘴里听到刘桂枝竟然嫁给了派出所新来的、年轻有为的陈副所长时,他正在家里就着咸菜啃窝头,算计着等刘桂枝过门后,怎么把她那份工资合理”纳入家用,怎么让她帮忙照顾家里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哐当”一声,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咸菜和窝头滚了一地。
“什么?!刘桂枝嫁人了?!嫁给了谁?!陈……陈副所长?!”赵前进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
“可不是嘛!就今天上午去领的证!人家陈副所长骑着自行车载着刘桂枝回来的,刘桂枝脸上笑的那叫一个甜!”传话的邻居语气里带着羡慕,“赵师傅,你这……唉,看来是没缘分啊。”
赵前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堵得发慌。他算计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成了,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他绝对惹不起的程咬金!
派出所副所长啊!那是能随便得罪的人吗?他赵前进就是个普通工人,在厂里耍点小聪明还行,跟公安的人对上,那不是找死吗?
他气得在狭小的屋子里团团转,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心疼那“即将到手”的好处:
“妈的!刘桂枝这个蠢女人!放着现成的安稳日子不过,跑去嫁个公安?公安有什么好?忙得脚不沾地,说不定哪天就……呸呸呸!”他不敢往下咒,但心里那股邪火就是压不下去。
“还有那个姓陈的!一个副所长,什么样的找不到?非要捡个寡妇!还带着个拖油瓶!脑子有毛病吧!”他只能无能狂怒地低声咒骂。
最关键的是,他不敢有任何动作。别说去闹了,就是跑去说几句酸话,他都得掂量掂量。万一惹恼了那位陈副所长,人家随便找个由头,比如查查他家的治安情况,或者“关心”一下他那个有打架记录的大儿子,就够他喝一壶的。严重的话,说不定工作都得受影响!
他可是听说了,这个陈副所长办事认真,不讲情面。
“工具人……多好的工具人啊!工资能贴补家里,还能伺候我们爷几个……现在全没了!全他妈没了!”赵前进捶胸顿足,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疼。他看着家里乱糟糟的环境和几个眼巴巴等着吃饭的孩子,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清汤寡水的饭桌,再想想原本计划中刘桂枝过门后可能带来的改善,只觉得眼前发黑,前途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