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沈母听闻后,更是勃然大怒,彻底寒了心。
沈父直接打电话给厉家老爷子,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和失望:“厉老,我们两家多年交情,我看在眼里。但令孙所做之事,一而再再而三,实在令我沈家无法接受!先有订婚宴闹剧,现在又传出这种不清不楚的事情!我女儿的清誉和尊严,不是用来这样践踏的!从今日起,沈、厉两家所有合作项目,我们会按合约妥善处理完毕,之后便不必再续!至于两个孩子的婚约,就此作罢!我们沈家,高攀不起!”
厉老爷子在电话那头也是连连道歉,试图挽回,但沈父态度坚决,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沈氏集团正式发布了几条与厉氏集团切割业务往来的公告,虽然没有明说原因,但圈内人都心知肚明。
厉霆琛得知此事,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自然知道这风声是谁泄露的,他认定了是林薇薇为了逼宫,对这个女人的厌恶和愤怒达到了顶点。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厉老爷子也对他施压——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厉家的血脉,绝对不能流落在外,成为丑闻。厉家的脸,不能再丢了。
“你必须娶了她!”厉老爷子拄着拐杖,语气不容置疑,“先把孩子名分定下来,至于以后……你自己看着办!但眼下,必须把局面稳住!”
厉霆琛咬着后槽牙,胸口堵着一团郁气,却无法反抗家族的意志。他感觉像是被迫吞下了一只苍蝇,恶心至极。
于是,一场极其低调、甚至可以说是寒酸的婚礼仓促举行。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宾客祝福,只有必要的法律程序和厉家派来的几个冷着脸的见证人。林薇薇穿着租来的、并不合身的普通婚纱,被带到了厉霆琛面前,签署了结婚协议。
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终于嫁给了他”的喜悦,哪怕这场婚礼如此简陋,她也觉得是胜利的第一步。只要进了厉家的门,生下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像上辈子那样。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沉重一击。
婚后,厉霆琛根本不住在所谓的“婚房”(只是厉家一处偏远、许久不住人的旧宅)。他将林薇薇一个人丢在那里,只派了一个态度傲慢、鼻孔朝天的老佣人“照顾”她,美其名曰养胎。
所谓的“照顾”,实则是变相的折磨和羞辱。
“太太,少爷说了,厉家不养闲人。虽然您怀着孕,但一些简单的家务还是可以做的。”老佣人斜睨着她,将抹布和水桶扔在她面前,“把这层楼的地板都擦一遍,要用抹布手擦,才干净。”
“太太,今天的晚饭食材在这里,少爷说想吃您亲手做的。厨房在那边,您请吧。”
“太太,花园里的杂草该拔了,那些花也该修剪了。动作轻点,别惊了胎气。”——这话说得仿佛是一种讽刺。
林薇薇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委屈哭泣,到后来的麻木承受。她挺着渐渐显怀的肚子,擦地、做饭、打理荒芜的花园……她不敢反抗,因为她无处可去,也因为她内心深处还坚信着前世记忆带来的“希望”——只要生下孩子,一切都会改变。厉霆琛现在只是还在生气,等他看到孩子,就会想起前世的感情。
让她自己都感到奇异的是,尽管做这些粗活,心情郁结,营养也谈不上好,但她的胎像却异常稳固,孩子仿佛在她肚子里扎根了一样,没有丝毫流产的迹象。这被她视作“上天眷顾”和“孩子坚强”的证明,更加笃定了自己的“使命”。
而另一边,彻底与厉家断绝往来后,蓝浅(沈清澜)的生活走上了另一条轨道。
她收起了所有的“伤心”,开始以沈家大小姐的身份,低调而坚定地介入家族生意。她先是说服了父母,以“想散心和学习”为由,进入沈氏集团一个相对清闲的部门,从基础开始了解。
沈父沈母本就对女儿心怀愧疚,见她似乎从情伤中走出,想要振作,自然是全力支持。他们也有意培养女儿,便安排了可靠的元老带她。
蓝浅凭借远超时代的眼光、冷静的判断力和强大的学习能力,很快就在几次并不起眼的小项目中展现了惊人的手腕和精准的预判,悄然为沈氏规避了几次潜在风险,甚至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小收益。
起初只是小试牛刀,随着她接触的层面越来越深,展现出的能力越来越令人侧目,沈氏内部一些原本对她持观望或轻视态度的高层,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大小姐。
沈父沈母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女儿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优秀和坚韧。
几年时间悄然流逝。林薇薇在厉家旧宅如同隐形人般活着,生下了一个男孩。厉家将孩子接去老宅抚养,但对林薇薇的态度依旧冰冷,甚至更添厌恶,认为她除了生孩子一无是处。厉霆琛对这个“算计”得来的儿子感情复杂,偶尔探望,对林薇薇则是不闻不问。
而蓝浅,已经逐步在沈氏集团站稳脚跟,开始接手核心业务,成为了父亲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她作风稳健又果决,投资眼光精准得可怕,沈氏在她的辅助下,发展得比原剧情中更加稳健和迅猛。
看着女儿如此出色,且对感情之事似乎彻底淡忘,沈父沈母终于彻底放心。他们年事渐高,本就计划退休享受生活,如今见接班人如此可靠,便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在一个家庭晚餐时,沈父微笑着宣布:“清澜啊,爸爸妈妈看着你把公司打理得这么好,也就没什么牵挂了。我们打算下个月开始,实现年轻时的梦想,去环游世界。公司,就正式交给你了。我们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