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绝望、六神无主的赵小雨,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沈墨琛的“深情告白”和“婚姻承诺”,让她被欺骗和背叛的痛苦中,又滋生出一丝扭曲的希望和使命感。她觉得,这或许是挽回一切的唯一机会,或许沈墨琛真的有一部分无辜,或许他们的爱情真的能战胜一切?
于是,这个被彻底pua、失去了所有判断力的女孩,真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回到了那个她曾以为永远回不去的家门前。
这一次,她不再哭喊,而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对着紧闭的房门,声泪俱下地哀求:
“妈!妈!我求求你了!开门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妈,你救救墨琛吧!他是被冤枉的!是别人害他的!他答应我了,只要这次能过去,他就会娶我,我们会好好过日子,我们会孝顺你的!”
“妈!我求你了!看在我死去的爸爸份上,看在我还是你女儿的份上,你就帮帮他吧!只有你能救他了!……妈,你就签个谅解书,求你了!”
“墨琛说了,他会改的,他会对我好的!妈,你就成全我们吧!我不能没有他啊!爸已经没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门内,蓝浅(赵素芬)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丈夫的遗物,将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仔细收好。门外那一声声泣血的哀求,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如同深潭古井,不起一丝波澜。
直到赵小雨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哭喊而变得嘶哑,几乎力竭时,蓝浅才缓缓走到门后。
她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那扇薄薄的门板,用清晰的声音说道:
“赵小雨,你听着。”
“第一,你父亲赵建国,就是被沈墨琛指使人害死的,证据确凿,他罪有应得。”
“第二,我和你,早已断绝关系。法律上,道德上,你都不是我女儿。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第三,沈墨琛娶不娶你,是你们的事。就算他明天出狱,后天娶你,也改变不了他是杀人犯的事实,更改变不了你蠢不可及的本质。”
“最后,再让我听到你在门外嚎丧,影响邻居,我就报警处理。”
门外的赵小雨,如同被一盆冰水混合着钢针,从头顶浇下,刺得她浑身冰凉,痛彻心扉。母亲那冰冷绝情的话语,彻底粉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她瘫倒在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她终于意识到,那个曾经温暖的家,那个无论她做错什么都会包容她的母亲,真的已经彻底对她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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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丈夫的女人4
在看守所会见室里,赵小雨终于再次见到了沈墨琛。短短时日,昔日意气风发的商业新贵,此刻穿着统一的囚服,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赵小雨形容憔悴,双眼红肿,看到沈墨琛的瞬间,泪水又涌了上来,隔着玻璃,她急切地说:
“墨琛……我、我去求我妈了,我跪下来求她了……可是她、她好狠心!她根本不听,还说要报警赶我走……她真的不肯签谅解书,怎么办啊墨琛?”
沈墨琛听着,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赵小雨那个看似软弱的母亲,能看在“女儿幸福”的份上,最后一刻心软,也能让他有一线喘息之机。可现在,最后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希望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怒火和无处发泄的怨毒。他看着玻璃外那个哭哭啼啼毫无用处的女人,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重刑甚至更糟的下场。
“闭嘴!”沈墨琛猛地低吼一声,打断了赵小雨的啜泣。他身体前倾,隔着玻璃,那张英俊的脸因为狰狞的表情而扭曲,眼神像是淬了毒,“哭哭哭!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
赵小雨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呆了,愣愣地看着他,连哭都忘了。
“求她?跪下来求她?她算什么东西?!一个没见识的乡下婆子!”沈墨琛恶毒地咒骂着,“要不是你这个蠢货连自己妈都搞不定,老子至于落到这步田地?!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初就不该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赵小雨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男人:“墨琛……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为了你啊……我爱你啊……”
“爱我?哈哈哈……”沈墨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鄙夷,“赵小雨,你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爱?你也配谈爱?我沈墨琛会爱你这种要家世没家世、要脑子没脑子、除了年轻有几分姿色一无是处的女人?”
他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剐在赵小雨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我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你那个倒霉鬼爸爸的事!他碍了我的路,死了活该!但总得防着你们这些‘家属’闹事不是?正好,你送上门来,又蠢又好骗,哄着你,稳住你,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你那个妈嘴里套出点什么,或者关键时刻拿来当个筹码……多好用的一颗棋子啊!”沈墨琛越说越畅快,似乎将真相撕开,能让他获得一种扭曲的快感,“谁知道你蠢到连自己亲妈都搞不定!还害得我满盘皆输!现在好了,我完了,你也别想好过!你跟你妈一样,都是害人精!”
赵小雨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