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了对方。
玄烬的目光落在瑶光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与兴味。他见过无数神女仙娥,但眼前这位,气质独特,明明穿着战甲执行公务,却有种不染尘埃的纯粹感,尤其是那双眼睛,像件完美无瑕的神器。
“啧,”玄烬低笑一声,身影一闪,便已拦在了瑶光前方不远处的虚空,魔压有意无意地弥漫开来,“本尊倒是谁在此处扰动能量,原来是神界的小公主。怎么,神界无人了,需要尊贵的神女亲自来干这种巡边的苦差事?”
若是原剧情中情丝尚在的瑶光,此刻或许会因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存在而心跳加速,或因对方放肆的目光而羞恼,或因神魔对立而紧张戒备,种种情绪交织,反而更容易落入玄烬的节奏。
然而,此刻的瑶光,只是平静地抬眸,看向玄烬。
“魔神玄烬。”瑶光的声音清越悦耳,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此处乃神界监察之域,能量不稳,易生祸端。若无要事,还请退去,以免引发不必要的冲突,波及下界生灵。”
玄烬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害羞的、愤怒的、恐惧的、强作镇定的……唯独没想过是这种……
这反倒让他更觉得有意思了。他上前一步,魔压更甚,试图压迫对方:“哦?神女这是在赶本尊走?若本尊不走呢?你待如何?用你手里那根小棍子,跟本尊打一架?”
瑶光微微蹙眉,她握紧了权杖,神光内蕴,语气依旧平稳:“若魔神执意滞留,引发能量暴动或空间裂隙扩大,危及两界安宁,本神女自有职责维护稳定,必要时,亦可一战。但争斗非吾所愿,亦恐伤及无辜。还请魔神以苍生为念,莫要任性妄为。”
“任性妄为?”玄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笑起来,但笑意未达眼底,“神女倒是心怀苍生。不过,本尊行事,向来只凭喜好。今日觉得此处风景尚可,想多待片刻,神女待要如何‘维护稳定’?”
瑶光却仿佛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其他意味,只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道:“既如此,为防万一,本神女将启动此处预设的加固神阵,并传讯神界增派守军。魔神请自便,但请约束魔力,勿使外泄。”
说完,她竟真的不再看玄烬,而是转身开始掐动神诀,引动埋设在坠星渊附近的防御神阵,道道神光升起,稳定空间。同时,一道传讯神符自她手中飞出,射向神界方向。
玄烬脸上的玩味笑容渐渐消失了。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感受到了彻彻底底的……无视。
“呵……”他冷笑一声,周遭魔气翻涌,“神女果然尽责。也罢,今日便到此为止。不过,”他身影缓缓变淡,声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意味传来,“我们……还会再见的。”
瑶光直到确认玄烬的气息完全离开,空间也重新稳定下来,才停止催动神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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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侍女3
玄烬回到魔宫后,不知是因坠星渊那场“失败”的相遇刺激太深,还是触动了冥冥中某种因果,他在一次深度入定时,意识猛地坠入一片光怪陆离的碎片洪流!
无数画面、声音、情感轰然炸开——
他看见自己与瑶光在花海相拥,在月下许愿,也看见两人激烈争吵,看见自己愤怒地挥手间魔气肆虐人间,城池化为废墟,生灵哀嚎遍野,而瑶光总是流着泪扑到他面前,哀哀切切地阻止:“玄烬,不要这样……求你不要伤害他们……”
在那段“记忆”里,瑶光深爱着他,他们的爱情浓烈到可以无视神魔之别,可以罔顾苍生死活!每一次他用苍生威胁,她最终都会屈服,都会回到他身边!他们的爱就是在一次次毁灭与拯救的拉扯中愈发深刻!
强烈的情绪冲击着玄烬——他猛地睁开眼,赤红的双眸中翻涌着滔天的魔焰与疯狂的执念。
“原来如此……原来我们本该如此!”玄烬低吼出声,声音嘶哑而激动,“瑶光……你是爱我的!”
他瞬间将现实中瑶光那冰冷无波的眼神,与“记忆”中她深情哀戚的模样重叠,得出一个让他暴怒的结论:现在的瑶光不对劲!她的情爱被剥夺了!
而唤醒她“真爱”的方法……“记忆”里清晰无比——用她在乎的东西威胁!她最在乎的,除了他,就是那可笑的“苍生”!
玄烬的怒火与执念燃烧到了顶点,他再也按捺不住。甚至等不及精心策划,直接撕裂空间,再次出现在神界与人界交壤的薄弱之处,同时也是上次相遇的坠星渊附近——这里最容易影响人界。
他运气魔功,声音如同雷霆,滚滚传向神界方向,带着不容错辨的疯狂与威胁:
“瑶光!给本尊出来!否则,本尊立刻让这魔渊之下的蚀骨魔气,灌入人界东洲大域!让那亿万生灵,顷刻间化为脓血!”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神光闪现,瑶光神女出现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只是眉头微蹙。
“魔神玄烬,立刻停止你的行为。以苍生为胁,非强者所为,亦违逆天道。你若执意妄为,神界定……”
“虚伪!你看看这是什么!”他怒吼着,直接引动了那段强行觉醒的“前世记忆”碎片,化作一道混杂着画面与情绪的流光,猛地打向瑶光!“这才是真正的你!爱着我的你!”
瑶光被这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击中,无情丝保护下的神魂虽然稳固,但仍不免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迟滞——她在分析性质和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