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母在一旁抹着眼泪,试图劝阻:“老头子,你别激动,墨琛他肯定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我看他是被那个苏暖迷得神魂颠倒了!”厉父怒不可遏,目光凌厉地扫向站在角落的苏暖,“就是她!这个祸水!自从她出现,墨琛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现在倒好,直接把公司都要赔进去了!你给我滚!立刻滚出厉家!滚出墨琛身边!”
苏暖被厉父的怒吼吓得一哆嗦,无助地看向厉墨琛。
厉墨琛此刻也是心烦意乱,父亲的指责更让他倍感压力与羞辱,他强压着火气:“爸,公司的事我会处理!不关她的事!”
“不关她的事?到现在你还护着她?!”厉父看着儿子执迷不悟的样子,更是怒极攻心,胸口一阵剧烈绞痛,脸色瞬间变得紫绀,手指颤抖地指着厉墨琛,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话音未落,厉父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老头子!!”
办公室内顿时一片大乱。
救护车呼啸而来,将厉父送往医院。经过紧急抢救,命是保住了,但却因为突发严重脑溢血,陷入了深度昏迷,被医生宣布成为了植物人,苏醒希望渺茫。
这个噩耗如同晴天霹雳,击垮了本就身体不好的厉母。她守着昏迷不醒的丈夫,哭得肝肠寸断,自责没有早点回来阻止儿子,又恨那个叫苏暖的女人和针对厉家的苏浅。
巨大的悲痛和打击之下,厉母在丈夫病床边,因突发心源性猝死,紧随丈夫之后,撒手人寰。
短短几日,厉墨琛父母双亡,一死一植物人。
厉墨琛的世界,彻底崩塌了。他把自己关在医院的休息室里,不眠不休。
就在这时,苏暖出现了。
她看着厉墨琛蜷缩在沙发里,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她走到他身边,轻轻蹲下,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声音轻柔:
“墨琛……喝点水吧。你……你别太难过了。伯父伯母……他们肯定不希望你这样折磨自己。”
厉墨琛毫无反应。
苏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极其轻微地碰了碰他的胳膊:“公司……公司的事情总会过去的。你……你要振作起来。厉氏还需要你,伯父……也还需要你。”
厉墨琛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空洞地看向苏暖。
这一刻,厉墨琛的心,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他伸出手,握住了苏暖放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
苏暖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抽回手。蓝浅说得对,当他失去一切,他们之间,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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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女主的妹妹7
尽管厉墨琛拼尽全力,甚至不惜动用最后的关系和灰色手段试图挽救,但在蓝浅精准而持续的打击下,早已千疮百孔的厉氏集团最终还是无力回天,正式向法院提交了破产申请。消息传出,昔日商业帝国轰然倒塌,厉墨琛从云端彻底跌落泥沼。
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苏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底气”。看,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厉总的光环消失了!蓝浅说得对,打掉了他伤害她的资本!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优越感。厉墨琛破产了又怎样?他不是还有一个“妹妹”蓝浅吗?那个连厉氏都能整垮的“妹妹”!就算厉墨琛落魄了,作为“姐姐”,蓝浅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姐姐和姐夫饿死吧?说不定,蓝浅之前那么做,就是为了彻底打掉厉墨琛的傲气,让他以后能“好好”地对待自己呢?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最残酷的一记耳光。
就在厉氏破产清算接近尾声,厉墨琛和苏暖被迫搬出最后的豪华公寓,栖身于一处破旧出租屋时,苏暖尝试着通过各种方式联系蓝浅。电话不通,邮件石沉大海,甚至她找到“浅海集团”总部,却被告知蓝浅女士及其家人已于不久前低调处理了国内所有资产,举家移居海外,具体去向未知,且未有回归计划。
苏暖懵了。跑了?蓝浅带着养父母跑了?把她这个“姐姐”彻底丢下了?
“没有血缘关系……就是不一样啊……”苏暖失魂落魄地坐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终于惨笑着明白了这个残酷的现实。蓝浅之前所做的一切,或许根本不是为了她这个“姐姐”,而只是为了报复厉墨琛,或者达成其他什么目的。如今目的达到,她自然抽身而退,带着亲生父母去过逍遥日子,谁还会管她这个“姐姐”?
她最后一点虚幻的指望和底气,彻底崩塌了。
而厉墨琛,在得知蓝浅早已带着家人远走高飞彻底断了苏暖的后路时,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他本就骄傲,怎么可能忍受去打工看人脸色?
“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灾星!”厉墨琛的拳头第一次实实在在落在了苏暖身上,“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惹上苏浅!公司怎么会破产!我爸妈怎么会死!现在好了,你那个好妹妹也跑了!把我们像垃圾一样丢在这里!都是因为你!”
厉墨琛将所有的失败和愤怒都倾泻在苏暖身上。
最后一个寒冷的夜里,厉墨琛又一次酒后施暴,将苏暖打得蜷缩在墙角,嘴角溢血。他打累了,咒骂着倒在脏污的床上沉沉睡去。
苏暖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脸上已经没有眼泪。她看着窗外透进来的的月光,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
她慢慢地爬起来,走进厨房,拿起了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