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坤哥停下脚步,终于将视线从蓝浅脸上移开,落到周骏身上,眼神却冰冷而不耐,仿佛在看一件碍事的垃圾。他上下打量了周骏一眼,嘴角扯出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
“阿骏啊,”坤哥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最近……表现是不错。”
周骏连忙赔笑:“都是坤哥栽培!”
“嗯。”坤哥点了点头,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不是拍周骏的肩膀,而是直接指向了蓝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宣布主权般的霸道:
“这个女人,我看上了。以后,她跟我。”
“!!!”周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尽,大脑一片空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围也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蓝浅适时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无措,微微后退了半步,眼神求助般看向周骏,将一个突然被大佬看中、吓坏了的女人形象演得惟妙惟肖。
“坤……坤哥……”周骏声音干涩,试图挣扎,“阿薇她……她是我……”
“是什么?”坤哥打断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阿骏,你要记住,你的一切,包括你这条命,都是谁给的。一个女人而已,你不会舍不得吧?”
周骏浑身发冷,如坠冰窟。他辛苦爬上来,以为有了些许地位和尊严,可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他连同他最“珍视”的女人,都不过是随时可以剥夺的玩物!
他想反抗,想怒吼,但理智以及对坤哥的恐惧,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他张了张嘴,最终,在坤哥越来越冷的注视下,颓然地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坤哥喜欢……是阿薇的福气……”
坤哥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周骏,而是转向蓝浅,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温和的笑容,伸出手:
“阿薇是吧?别怕,以后跟着我,保证比你跟阿骏……更有前途,更开心。来。”
蓝浅“怯生生”地看了看周骏,又看了看坤哥伸出的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屈服”于坤哥的威势和周围无形的压力,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坤哥的手心里。指尖冰凉。
坤哥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和满足感更盛。他大笑一声,拉着蓝浅,转身朝主位的包厢走去,仿佛得到了一件心仪已久的战利品。
留下周骏一个人,僵立在原地,承受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各种目光,脸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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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毒警察6
自那晚“年会”之后,蓝浅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从周骏那个顶楼破旧出租屋里的“附属品”,一跃成为了坤哥身边最受宠的女人,搬进了坤哥位于市中心高档公寓的顶层豪宅,出入有专车司机和保镖,穿衣用度皆是顶级奢侈品,坤哥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宠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坤哥对蓝浅的迷恋,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也超出了一般男人对情妇的喜爱。他看蓝浅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炽热与痴迷,仿佛她是一件稀世珍宝,碰一下都怕碎了。
“薇薇,今天太阳大,出门记得让阿强给你打伞,别晒伤了。”坤哥会仔细叮嘱保镖。
“这燕窝是刚空运来的,你尝尝喜不喜欢?不喜欢我们换一家。”
“谁让你对薇薇小姐大声说话的?滚出去!”一个手下因为汇报时语气稍急,就被坤哥狠狠踹了一脚。
蓝浅稍微蹙一下眉,坤哥就能把负责相关事务的人骂得狗血淋头;蓝浅随口说一句哪家餐厅的菜不错,坤哥就能立刻买下那家餐厅的股份。
真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她掉一根头发,坤哥都要心疼半天,吩咐保姆小心收拾。这种极致的宠爱,让坤哥身边的所有人,从亲信手下到打扫佣人,都对蓝浅毕恭毕敬,甚至带着畏惧,生怕惹这位“新晋凤凰”不快,触怒了坤哥。
然而,这份独宠的背面,是对“前男友”周骏变本加厉的打压和折磨。
坤哥似乎将对蓝浅那份扭曲的占有欲,部分转化为了对周骏这个“前任”的厌恶和迁怒。
于是,周骏的噩梦开始了。
他原本负责的那几条散货线路被以各种理由收回,转交给了其他人。他被派去处理最危险、最吃力不讨好的“脏活”,比如去跟极其难缠的下游拆家谈判收烂账,或者去边境接一些风险极高的“新货试水”。每一次都九死一生,辛苦赚来的钱却被以“管理费”、“风险金”等名目克扣大半。
在团伙内部的会议上,坤哥动不动就点名批评周骏,将他的一些小失误无限放大,骂得他抬不起头。其他头目见风使舵,也开始排挤、奚落周骏,抢他的功劳,把黑锅往他身上推。周骏手下原本就不多的几个马仔,见势不妙也纷纷找关系调走或干脆投靠了别人。
周骏的日子一下子从“小头目”跌回了谷底,甚至比刚潜入时还不如。他不仅要面对外部的危险和压力,还要承受来自内部的恶意和羞辱。毒瘾因为压力和抑郁变得更加难以控制,发作起来更加痛苦,而坤哥似乎“格外关照”,让人严格控制给他提供的“货”的数量和质量,既让他戒不掉,又不让他好过,使他长期处于一种半崩溃的焦虑和痛苦状态。
而在这期间,蓝浅则扮演着一个复杂而微妙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