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曦这边:
与外门弟子一同挣扎的日子,对蓝若曦而言,每一天都是煎熬。一个月、两个月、半年……无论她付出常人十倍百倍的努力,耗尽家族送来的所有辅助丹药和灵石,她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容器,任凭外界灵气如何浓郁,就是无法吸纳分毫。
起初,负责教导新弟子的外门长老还对她这个“极品金灵根”抱有希望,认为是心性不稳或法诀理解有误,多次亲自指点。但随着时间推移,所有常规和非常规的方法都尝试过后,长老们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终于,在蓝若曦入门近一年,同期弟子大多已炼气二三层的某日,一位德高望重的传功长老亲自出面,将她带到静室,动用密宝进行了一次极其详尽全面检测。
检测结果让长老长叹一声,面露惋惜。
“孩子,”长老的语气尽量委婉,却难掩事实的残酷,“你的灵根……从表象看,确实是极品金灵根无疑。但不知何故,它空有其形,无法连接天地、引纳灵气。这种情况,老夫闻所未闻,典籍亦无记载。以目前宗门之力……恐怕无法解决。”
看着蓝若曦瞬间惨白的小脸,长老补充道:“或许……世间另有奇遇或高人能解此厄,但那机缘缥缈难寻。继续留在宗门,于你无益,反而徒增压力。不若……暂且归家,修身养性,以待将来?”
蓝若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又是怎么收拾好那点简单的行囊。在同门或同情、或讥诮、或漠然的目光中,灰头土脸地被太虚仙宗派出的最低阶飞梭,送回了蓝家。
回到蓝家:
消息早已传回。曾经对蓝若曦寄予厚望的蓝家众人,此刻面对这个“被仙宗退回”的“废人”,态度彻底冰冷。
曾经属于她的精致院落被收回,换成了偏僻角落一处久未修葺的旧屋。日常用度被克扣到仅能维持最基本生存的水平,连稍有修为的仆役都敢对她阳奉阴违,甚至明目张胆地怠慢。家族聚会无人通知她,修炼资源更是与她再无半点关系。曾经因她“极品灵根”而对她示好的旁系子弟,如今见面要么视而不见,要么语带讥讽。
“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是个连引气都做不到的废物。”
“白瞎了那好的灵根,怕是本身福薄,承受不起吧。”
“跟那位真是没法比,一个天上,一个泥里。”
“待在家族也是浪费粮食,不如早点……”
更可悲的是,蓝家虽只是中等家族,但族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修为在身,最差的也是炼气一二层。只有她,蓝若曦,是个彻头彻尾、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环境里,她连最基本的自保和反抗能力都没有,只能逆来顺受。
一日,她如往常一样,在家族后山僻静处偷偷抹泪,一个云游四方的老道士偶然路过。老道士本欲径直离开,目光却无意间扫过蓝若曦,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他踱步过来,也不多言,只让蓝若曦伸出手。蓝若曦茫然照做。老道士枯瘦的手指在她腕脉上轻轻一搭,片刻后,收回手,捋着胡须,摇头叹道:“可惜,可惜。确实是极品金灵根之相,但……灵根‘神韵’已失,成了‘伪灵根’。如同绝世宝剑失了剑魂,空有锋利之形,却无伤敌之能。无法引气入体,与凡人无异。此乃天损,非人力可轻易弥补。”
蓝若曦听到这和老道士与仙宗长老结论一致的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灭了,泪水再次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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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胞妹6
蓝若曦的日子,每况愈下。
家族对她的忽视,逐渐演变成明目张胆的欺凌和侮辱。克扣用度已是常态,住所越发破败阴冷,连基本的温饱都时常成为问题。稍有修为的旁系子弟,甚至一些仆役,都敢以捉弄刁难她为乐。言语上的嘲讽、恶作剧般的故意打翻她的食物、在寒冬泼她冷水……种种行径,层出不穷。家族掌权者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人觉得她是家族的“污点”,是她自己“不争气”连累了家族声誉,对她的遭遇乐见其成,仿佛她的痛苦能抵消他们当初投资错误的挫败感。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眼神黯淡无光。
最终,在一个寒风萧瑟的冬夜,因一场蓄意的捉弄而被关在废弃柴房冻了一整夜后,本就郁结于心的蓝若曦,一病不起。没有有效的药物治疗,也没有真心的关怀照料。在病榻上煎熬了数日后,这个年仅十几岁曾经被预言为“天命之女”的女孩,在无尽的冰冷与黑暗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的死,在蓝家没有激起半点波澜,甚至有些人觉得松了一口气。一领草席,荒山一埋,便是她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痕迹。
而另一边,太虚仙宗内,已成为年轻一代传奇的蓝浅,在某个打坐静修的瞬间,心有所感。
“死了么……”蓝浅低声自语。
蓝浅的神识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覆盖了遥远之外的蓝家。她“看到”了蓝若曦草草掩埋的坟冢,听到了家族内部对此事的冷漠议论,更“看”清了这些年蓝家是如何纵容甚至助长了对蓝若曦的欺凌。
“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蓝浅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也好。”蓝浅起身,气息缥缈,“便以此为由,做个了断。”
不久之后,修真界开始流传一些“隐秘”的消息,源头难以追溯,内容却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