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深那边,我看是指望不上了。”陆震山率先开口。
“我也这么觉得。”陆夫人接口,“他守着一个疯老婆,自己又在外面胡搞,连个孩子都弄不出来。我们家族的未来,不能绑在他身上。”
“离婚吧。”陆震山直接抛出了最终方案,“你带走你娘家的那些,我这边……也该重新规划了。对外就说性格不合,为了各自事业和发展。至于霆深……该给他的,不会少,但核心的东西,他不能再碰了。以后,陆氏是陆氏,你娘家是你娘家。”
陆老夫人点头,补充道,“霆深那边……毕竟是亲生儿子,给他留些体面的股份和不动产,够他富贵一生,但决策权……”
两人就在陆霆深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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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7
陆霆深并非毫无察觉。近一年来,父亲逐渐将核心业务剥离,重要会议不再叫他,一些关键岗位换上了陌生或明显更听命于父亲的人;母亲也将娘家产业的诸多事务移交,对他过问时的态度也愈发敷衍,更多提起那个据说“聪明懂事”的苏文睿。
但他一直心存侥幸。他可是陆霆深!陆家唯一的孩子,从小被寄予厚望,将陆氏带向新高度的继承人!父母怎么可能放弃他?一定是他多心了,是父母在考验他,或者是暂时的调整。
直到父母的离婚协议被正式提上日程,并且相关财产分割、股权变更的草案隐约流传到他耳中时,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才被彻底捅破。
那天,陆震山罕见地主动叫他回老宅书房。陆夫人也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霆深,坐。”陆震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霆深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强作镇定地坐下。
“我和你母亲商量过了,”陆震山开门见山,“我们决定离婚。主要是个性原因,以及未来各自事业发展的规划不同。”
陆霆深猛地抬头,看向母亲。陆夫人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
“离婚后,财产会进行分割。你母亲会带走她名下和娘家相关的产业。陆氏集团这边,”陆震山顿了顿,“我年纪也大了,需要考虑交班。你和振业那孩子,我都看在眼里。未来,集团会进行一些结构调整和权力划分。你手里现有的股份和资产不会少,足够你和你……妻子,安稳度日。但一些核心的决策和管理职务,可能需要让更有精力和…合适的人来承担。”
“振业?那个乡下小子?”陆霆深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拔高,“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才是你儿子!陆氏是我一直在打理!那个不知道哪来的外人,凭什么?!”
“凭他未来能有自己的后代,不会让陆家绝后!”陆震山厉声打断他,“你看看你自己!娶了个疯老婆关在家里!在外面胡搞这么多年,弄出什么名堂了吗?连个能带回家的孩子都没有!陆家的未来,能交到你这种连血脉都延续不了的人手里吗?!”
陆夫人这时也抬起头:“霆深,妈也是为了你好,也为了我们各自家族好。你和小暖这样……哎。文睿那孩子很贴心,以后也能帮我打理娘家的事。你爸说的对,你也该好好想想自己的将来了,拿着那些股份和房产,过点清静日子,未必不好。”
“好……好得很!”他猛地站起来,眼睛布满血丝,“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就等着把我踢开!就因为我没生出儿子?就因为苏暖疯了?你们……你们真是我的好父母!”
“注意你的态度!”陆震山一拍桌子。
“行!你们不要我这个儿子,我也不稀罕你们的施舍!”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离婚是吧?分家是吧?好!我走!带着我那个‘疯老婆’走!我们不需要你们的可怜!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他最后狠狠瞪了父母一眼,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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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8
陆霆深在安顿好苏暖之后,开始着手筹划自己的“新事业”。他毕竟在陆氏总裁的位置上坐了多年,自认积累了不少人脉、资源和商业眼光。虽然父母收走了核心产业,但他手里还有不少现金,作为启动资金绰绰有余。他计划先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利用旧日关系网,快速切入几个熟悉的领域,重现辉煌。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首先联系的是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在酒桌上把酒言欢的“合作伙伴”和“老友”。电话接通时,对方依旧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关切”:“陆总啊,听说您最近……哎,家里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不容易啊。”但当他提及新的合作意向,或者希望对方在某些项目上给予关照、引荐资源时,对方的语气立刻变得模糊、推诿起来。
“哎呀,陆总,不是我不帮忙,最近行情不好,我们自己也收紧投资了。”
“这个领域嘛,现在竞争太激烈,水很深,陆总您刚出来单干,还是谨慎点好。”
“我最近正好在外地考察,等我回去再说啊……”
“这事我得和董事会商量一下,现在不像以前啦,一个人说了不算。”
曾经的门庭若市,变成了如今的门可罗雀。陆霆深这才惊觉,很多人以前买他的账,看的不仅仅是他陆霆深个人,更是他背后屹立的陆氏集团,是他父亲陆震山的威望,是整个陆家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