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皇帝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明汐看着吐血的父皇,再看看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夫君,只觉得天旋地转,重生以来所有的认知、所有的甜蜜、所有的计划,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她以为的先知先觉,她以为的命中注定,她以为的真爱至上……原来都是一场笑话!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上辈子明明不是这样的……”她瘫软在地,失神地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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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公主7
楚明汐缩在角落,浑身发抖,脸上泪痕未干,眼神空洞,口中反复喃喃着:“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他明明放下了……他说过为了我可以放下的……为什么……”
“明汐!明汐!”一位平日与她关系尚可的郡主爬过来,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你醒醒!那个逆贼萧玦!他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你跟他朝夕相处,你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吗?!”
另一位皇子则眼神阴鸷地盯着楚明汐,厉声质问:“楚明汐!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包藏祸心?!你是不是跟他合谋来害我们楚家江山的?!”
“对!肯定是!”一位失势的妃子尖声附和,带着哭腔和怨恨,“我就说一个来历不明的贱民,怎么就把我们最受宠的公主迷得神魂颠倒!原来根本就是狼子野心!公主殿下,你是不是被他骗了?还是你根本就是知情不报,甚至……甚至是帮凶?!”
越来越多的质疑和指责砸向楚明汐。
楚明汐回过神来,她慌乱地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萧家的人!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一直对我很好,很温柔,他说他只想过平静的日子……”
“放屁!”一位脾气火爆的郡王猛地踹了一脚牢房的栅栏,指着楚明汐骂道,“他对你好?温柔?那都是装出来迷惑你,迷惑父皇的!你个蠢货!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要不是你死活要嫁给他,父皇怎么会如此信任他,让他有机会接触到那么多机密,还暗中拉拢了那么多人?!就是你引狼入室!就是你害了父皇,害了我们所有人!”
“我没有!我不是!”楚明汐尖叫着反驳,“他只是被仇恨蒙蔽了!他明明可以放下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错……对了,是那个前朝公主!一定是姬未晞那个妖女蛊惑了他!莫言他是爱我的,他只是暂时被仇恨冲昏了头,只要我好好劝他,只要我让他放下仇恨……”
皇帝气得浑身颤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几口血沫:“你……你是不是早就察觉了什么,却因为那点可笑的儿女私情,替他隐瞒了?!说!”
“我没有!父皇!我真的没有!”楚明汐跪爬过去,想要抓住皇帝的衣角,却被皇帝嫌恶地甩开。
“滚开!”一位嫉恨楚明汐受宠已久的嫔妃趁机扑上来,撕扯着楚明汐的头发和衣服,尖声哭骂,“就是你!你这个扫把星!害人精!你自己眼瞎看上个反贼,还要连累我们大家陪你一起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其他一些本就对楚明汐心怀不满或急于撇清的宗亲女眷,也纷纷加入了辱骂和推搡的行列。一时间,牢房里充斥着对楚明汐的咒骂、指责和殴打。男人们虽然碍于身份没有直接动手,但投来的目光也充满了鄙夷和怨恨。
楚明汐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承受着来自至亲之人的恶意攻击。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崩溃。她不明白,为什么重来一次,一切都变得如此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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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公主8
天牢中的折磨日复一日。一点点磨碎了楚明汐最后的生机。
她试图解释,却无人相信;她回忆前世的恩爱,只换来更恶毒的嘲讽;她甚至存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幻想萧玦或许会看在往日情分上……可当萧玦偶尔出现在天牢外,下达处置某些皇室成员的指令,或是亲自“审问”皇帝关于当年某些旧事细节时,那眼神中的漠然与仇恨,彻底浇灭了她心中最后一点火星。
她终于明白,这一世的萧玦,心中从未有过她的位置。那些温柔体贴,那些深情凝望,都是假象。她所以为的“缘分天定”、“真爱感化”,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终于。
她用藏起的磨尖的碎瓷片,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她睁着眼,最终在无尽的不甘与幻灭中,气息渐无。
与此同时,外界的局势在萧玦雷霆万钧的起事和后续有条不紊的推进下,迅速尘埃落定。皇帝被废,在囚禁中不久便郁郁而终。京城被完全控制,萧玦凭借多年暗中经营的网络和迅捷的军事行动,迅速镇压了零星的反抗,并收编或瓦解了大部分仓促勤王的军队。那些曾受他恩惠或被他抓住把柄的重臣,在生死抉择面前,大多选择了顺应“大势”。
大局初定,萧玦并未自立。他第一时间派出最精锐可靠的队伍,前往那处无名山谷,以最隆重的仪仗,将蓝浅及其麾下的部众,恭敬地迎请至京城。
巍峨的宫殿前,百官肃立。萧玦一身戎装,褪去了“莫言”的伪装,露出原本冷峻英挺的面容。他独自立于高阶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响彻云霄:
“臣,萧玦,幸不辱命!逆楚已诛,乾坤初定。今恭迎我大晟永宁公主殿下还朝!殿下乃先帝正统,仁德兼备,当承天命,继社稷,光复我大晟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