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苏婉晴也开始了她的“追求”,风格与李昊截然不同,却同样高调。
她会“恰好”选上和陆辰一样的选修课,坐在他附近,下课主动搭话讨论问题;她会打听陆辰的行程,制造各种“浪漫”偶遇,从图书馆到体育馆,从咖啡厅到林荫道;她送的礼物更加昂贵精致,且附上亲手写的措辞优雅的卡片;她甚至动用关系,给陆辰所在的社团活动拉来了丰厚的赞助,指名是“支持陆辰同学所在社团的发展”。
同时,她也不忘展示自己“保护者”的姿态。一次,李昊又带着人想“邀请”陆辰去参加一个聚会,在校园里堵住了陆辰。苏婉晴适时出现,挡在陆辰身前,扬起下巴,对着李昊毫不客气:
“李昊,收起你那些恶心人的把戏!陆辰是我朋友,你以后离他远点!再让我看到你骚扰他,别怪我不客气!你家那点背景,在我苏家面前,还不够看!”
李昊被当众呵斥,脸色顿时难看至极。他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
苏婉晴转身,对陆辰露出一个明媚又带着安抚的笑容:“别怕,那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以后有我在,他不敢再随便找你麻烦。”
陆辰看着眼前光芒四射、家世显赫、又“仗义出手”的女孩,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一方面,他确实受够了李昊的纠缠,苏婉晴的出现和强硬态度,似乎真的暂时震慑住了李昊,让他松了口气。另一方面,苏婉晴如此高调热情的追求,又将他推到了另一个风口浪尖。而且,他对苏婉晴并无感觉,只有面对过于热情和强势接近时的不适与压力。
“谢谢,苏同学。”陆辰干巴巴地道谢,下意识地想保持距离,“不过,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劳你费心。”
“怎么是费心呢?”苏婉晴笑容不变,眼神却更加势在必得,“我们是同学,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而且,我看不惯那种仗势欺人的家伙。走吧,我请你喝咖啡,压压惊。”
她不由分说,几乎是半强迫地,将还在犹豫的陆辰带向了学校最高档的咖啡厅。
远处,抱着书路过的蓝浅,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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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5
李昊在苏婉晴那里吃了瘪,当众被呵斥威胁,这对从小被捧在手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不敢直接跟苏婉晴硬碰硬,毕竟他不清楚苏家的实力,但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回到家,他立刻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冲进书房,对着正在看文件的父亲李部长哭诉。
“爸!你要给我做主啊!”李昊眼圈通红,声音带着哭腔,“苏家那个苏婉晴,她欺负我!她当着好多人的面骂我,威胁我,让我离她看上的那个穷小子远点!还说我们家在她苏家面前什么都不是!爸,她这是打我的脸吗?她这是打您的脸啊!”
李部长年近五十,身材保持得不错,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有官威。他只有李昊这一个儿子,虽然也知道儿子被宠得有些不像话,性子歪了,但骨子里极其护短。听到儿子哭诉,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苏家?做建材起家的那个苏家?”李部长沉声问。
“对!就是他们家!狂得没边了!”李昊添油加醋,“爸,您不知道,她就是为了一个叫陆辰的穷学生,跟我杠上了!那小子也不知道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李部长没再多问儿子和那个学生之间的纠葛,那在他看来是小事。他在意的是苏家的态度。苏家是有钱,生意做得大,但说到底,是商人。苏婉晴一个黄毛丫头,敢这么对他儿子放话,是苏家教女无方,还是觉得他们李家好欺负?
“行了,哭什么哭,像什么样子。”李部长呵斥了儿子一句,“这件事,爸爸知道了。苏家……最近是不是太顺了点?”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李昊眼睛立刻亮了。他了解他爸,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之下,暗流汹涌。
苏家企业,首先是旗下几家核心公司,先后接到了税务部门的“例行检查”通知,检查的细致程度和频率远超以往。紧接着,与苏家有业务往来的几家关联公司、供应商,也陆续被约谈或抽查。检查人员态度客气,但要求提供的材料极其繁杂,追溯年限也突然变长。
苏婉晴的父亲苏总起初并没太在意,以为只是正常的税务加强监管,还叮嘱下面人好好配合。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劲了。检查出的“小问题”被不断放大,一些原本在行业内心照不宣的模糊处理方式被揪住不放,甚至追溯到几年前的一些账务处理,也被重新拿出来用最严格的标准审视。
“李部长那边……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苏总试图通过中间人递话,想请李部长“吃个便饭”,解释一下。
得到的回复客气:“李部长工作繁忙,最近在狠抓税收合规,请苏总务必理解配合。清者自清嘛。”
苏总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事了。他猛然想起女儿前段时间好像跟李部长的儿子在学校闹了点不愉快,女儿还得意洋洋地说教训了那个“丑八怪”一顿。他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可能是导火索!
他火急火燎地把苏婉晴叫回家。
“你是不是在学校得罪李部长的儿子了?!”苏总脸色铁青。
苏婉晴还沉浸在“拯救陆辰”打压李昊的得意中,满不在乎:“是啊,那个李昊恶心死了,纠缠我看上的人,我骂他几句怎么了?爸,他们家不就是个小部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咱家还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