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用尽全身力气。
“咔嚓!”
“啊——!!!”剧痛让醉梦中的陆子谦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借着月光,看到林薇薇手持擀面杖,站在床边。
“你……林薇薇!你干了什么?!我的腿!我的腿!!!”陆子谦痛得几乎晕厥,嘶吼着。
林薇薇缓缓放下沾血的擀面杖,俯下身,声音轻柔得可怕:
“子谦,别怕……断了而已。以后……我照顾你。你再也不用出门了,不用见那些讨厌的人,也不用想那些烦心的工作了……就我们俩,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她伸出手,似乎想抚摸陆子谦的脸,陆子谦却如同见鬼一般,惊恐万状地向后缩,剧烈的动作再次牵动断腿,痛得他眼前发黑,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疯子?!
林薇薇看着他害怕的样子,反而咯咯地低笑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你看,你现在多乖啊……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在陆子谦因腿部剧痛和失血而意识模糊几近昏厥之际。
她扑向床边散落的衣物,从陆子谦的西装裤袋里摸出了他的手机。
“不准联系别人……不准……”林薇薇喃喃着,手指颤抖却用力地长按关机键,看着屏幕变黑。然后,她四下张望,将手机塞进了自己睡衣口袋深处。
接着,她像想起什么,又跌跌撞撞地扑向书房。她知道陆子谦习惯把备用手机、平板电脑等重要电子设备放在书房抽屉里。她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一部备用手机和一台工作平板。她将它们统统抓出来,抱在怀里。
回到血腥气弥漫的卧室,陆子谦已经因为剧痛和失血陷入半昏迷状态,脸色惨白,冷汗淋漓,只能发出微弱痛苦的呻吟。
林薇薇蹲在他身边,看着他脆弱不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她拿起那部备用手机,凑到陆子谦耳边,用温柔到诡异的声音说:“子谦,乖,你公司那边……我帮你辞职好不好?你看你现在这样,也上不了班了……我们不需要工作了,我照顾你……”
陆子谦意识模糊,他艰难地蠕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含糊的气音。
林薇薇拿起陆子谦的手指,用指纹解锁了备用手机,然后找到陆子谦助理和直属上级的微信,开始模仿陆子谦的口吻打字:
“王总李助理,因个人健康突发严重问题,需长期治疗休养,即日起无法继续胜任工作,特此提出辞职。相关工作已做初步整理,详细交接可联系……后续手续请hr按流程办理。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反复检查了几遍,确保语气像陆子谦平时那样,然后咬着牙,点击了发送。发送成功后,她立刻退出微信,并迅速将这部备用手机也关机。
接着是工作平板,她如法炮制,登录了陆子谦的工作邮箱,找到几封来自重要合作伙伴或下属的紧急邮件,要么用类似口吻回复“因病暂停一切业务,后续事宜请联系公司xxx”,要么直接删除或标记为已读忽略。
做完这一切,她将备用手机、平板电脑,连同之前那部主手机,一起拿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将它们全部浸入灌满水的水槽中。看着气泡冒出,屏幕最终熄灭,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又翻找出家里的座机电话线,用力扯断。检查了陆子谦的钱包,将里面的身份证、银行卡等可能用于联系外界的证件卡片全部抽出,藏匿起来。
最后,她回到卧室,看着奄奄一息的陆子谦,用湿毛巾擦了擦他额头的冷汗,动作甚至带上了一丝“温柔”。
“好了,子谦……都处理好了。”她低声说,“公司辞掉了,手机电脑都没了,电话也打不出去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你好好养伤,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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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9
那晚的惨剧之后,陆子谦的世界彻底坍塌了。腿部的重伤未经及时专业医治,导致骨骼畸形愈合,落下了严重的残疾。
林薇薇以“照顾”为名,彻底将他囚禁在这套公寓里。她撕掉了他所有的证件,毁掉了他所有的电子设备,切断了固定电话线,甚至用木板从内部加固了门窗。她每天外出一次,购买必需的食物和药品,回来后就立刻反锁所有入口。
陆子谦尝试过反抗、哀求、甚至咒骂,但在一个体格健全且掌控着食物和药品来源的疯子面前,他一个残疾之人毫无胜算。林薇薇对他的痛苦和绝望视若无睹,甚至在他试图自残或绝食时,会用更极端的方式逼迫他就范。
她沉浸在自己编织的“二人世界”幻梦里,每天给陆子谦喂饭、擦身、喃喃自语着他们“永远在一起”的未来。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陆子谦不再试图沟通,眼神空洞,像一具还有呼吸的傀儡。
转折发生在一个沉闷的下午。林薇薇在翻找过期药品时,无意中在堆放杂物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极其陈旧的油纸包,上面模糊印着“鼠药”字样,她皱了皱眉,随手将它扔回了角落,并未在意。
但这一幕,却被半靠在床上的陆子谦,捕捉到了。
几天后,林薇薇像往常一样,在傍晚时分出门,去两条街外一个她认为安全的小市场购买打折的菜和米。出门前,她照例检查了门窗,确认陆子谦瘫在轮椅里毫无动静,才放心地锁门离开。
听到门锁落下的声音,确认林薇薇走远后,陆子谦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咬着牙,忍着腿部传来的钻心疼痛,用尽全身力气,从轮椅上滚落下来,然后用手臂支撑着,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向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