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赵氏觉得“太静”的林婉儿,此刻正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些不符合年龄的深沉。
她脑海里,那个自她出生就存在的“系统”,界面依然在,任务也照常发布,比如“今日对长辈微笑十次”、“学会背诵一首新诗”等,完成后也会有奖励,有时是一块好吃的点心,有时是一枚漂亮的小石子。系统告诉她,她是天命之女,拥有“汇聚鸿运”的体质,系统会辅助她成为人上人。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自从有了这个系统,家里好像并没有变得特别“鸿运”?
甚至,她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悄悄靠近她,或者……是从她身上散发出去的?每次家里倒霉,或者事情不顺利的时候,系统似乎会轻微地“活跃”一下,然后那种“不好”的感觉会淡去一点点。
她年纪小,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系统”似乎并不像它说的那么美好。但系统给的点心和奖励又是实实在在的。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变得有些沉默和早熟,远没有原著中那般阳光明媚、人见人爱。
长房(林浅浅家):
相比之下,长房这边可谓“平平无奇”,却透着一股扎实的安稳。
蓝浅扮演着一个正常聪慧的古代小女孩。她读书进度适中,不算神童,但也让林大伯颇为欣慰,觉得女儿沉静好学。女红方面,跟着母亲王氏慢慢学,手法日渐熟练,虽无惊人之作,但也整齐耐看。她身体康健,很少生病,性格安静却不孤僻,与父母关系融洽。
林大伯的科举之路依然不算顺畅,考了几次举人未中,但他心态平和了许多,不再执着于一定要中举光宗耀祖,而是将更多心力放在经营书塾和教导族中子弟上。他的书塾因教学认真负责,渐渐有了些名声,收入也稳定增加。偶尔帮人写写书信、状纸,也有些润笔费。
王氏则用心打理着嫁妆里的一个小田庄和铺面,投资谨慎,不贪大利,只求稳妥。没像原著中那样因“被夺运”而连连亏损,反而田庄收成稳定,铺面租金按时收取,小有盈余。
家里日子谈不上大富大贵,但吃穿用度比之前宽裕了些,每年还有些结余。林大伯和王氏都很知足,觉得女儿乖巧,家庭和睦,生活安稳,已是难得的福气。他们偶尔也会听到二房那边又出了什么小意外,唏嘘之余,更多的是庆幸自家平安。
王氏有时也会跟丈夫念叨:“说起来也怪,二弟妹怀婉儿时,不是总说梦到吉兆吗?怎么现在……反倒是咱们浅浅,怀她时平平常常,生下来也健健康康,这些年,家里倒是顺顺当当的。”
林大伯抚须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脚踏实地,无愧于心,便是福气。莫要去比。”
蓝浅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手中做着简单的针线,心中了然。霉运吸收系统正在缓慢但持续地发挥作用,二房的“意外”和“不顺”会随着林婉儿长大、活动范围增加而逐渐累积显现。而自家这边,没了被掠夺的隐患,加上她暗中剔除一些小的厄运苗头,自然就走在了一条平稳甚至略微向上的轨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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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组3
几年时光荏苒,林浅浅与林婉儿都已长成了十二三岁的少女,身量初成,到了开始讲究“闺誉”和“前程”的年纪。
二房这边,日子过得是越发磕磕绊绊。林二叔的杂货铺生意始终半死不活,几次想转型做别的,不是合伙人临时反悔,就是货物在路上出问题,要么就是刚开张就遇上同行恶意竞争或官府巡查加税,总之难成气候。家里进项有限,偏生花费却似比别家多——不是房屋需要修缮,就是家人生病吃药,要么就是莫名其妙惹上些小纠纷要赔钱。林二叔脾气越发乖戾,赵氏也早没了当年的心气,终日愁眉苦脸,保养得宜的脸上添了许多细纹。
林婉儿出落得倒是清秀,只是眉宇间总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的郁气,不像寻常少女明快。她读书识字依然不错,但在女红厨艺、待人接物上却总是差强人意,不是不小心打翻东西,就是说话得罪人而不自知。她脑中的“系统”依旧运转,任务越发繁杂,奖励也变成了些胭脂水粉或小块布料。
这日,赵氏吩咐林婉儿去后山摘些新鲜的野菜,好省下些买菜钱。林婉儿提着篮子上了山,山路崎岖,她心中想着系统新发布的一个任务,有些心不在焉。脚下被藤蔓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脸朝下摔在一片带刺的灌木丛里!
“啊——!”剧痛传来,林婉儿惨叫出声,捂着脸,指缝间渗出鲜血。她挣扎着爬起来,回到山脚下的小溪边一照,顿时魂飞魄散——左脸颊上,一道狰狞的血口子从颧骨划到下颌,皮肉外翻,鲜血淋漓,看着极为可怖!
林婉儿连滚爬爬跑回家,赵氏一见女儿的脸,当场就厥了过去。醒来后便是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的脸!这……这以后可怎么嫁人啊!”在这个时代,女子容貌有损,几乎等同于终身大事被毁。
林二叔也是又惊又怒,急得团团转。请了镇上的郎中来看,只说是伤口太深,日后必定留疤,他无能为力。赵氏哭求着:“不行!不能让我女儿就这么毁了!一定得想办法!去县城!找名医!听说县城济世堂有位老大夫,擅长治疗外伤疤痕!”
去县城找名医?那花费可不是小数!诊金、药费、路费、住宿……林二叔一算,家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