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意外!不是巧合!是她!是林浅浅!
自己以为在算计她,却不知早已成了她掌中的玩物,一步步走向她布置好的绝境!
“不该……我不该来招惹她的……”如果他没有重生,或者重生后没有执着于寻找“福星”,没有贪心不足想要掌控更厉害的林浅浅,或许他还能以皇子的身份,在未来的动荡中寻得一线生机,哪怕不能登基,做个闲散王爷富贵一生也好过如今生不如死的圈禁!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林家经历了一场虚惊,但皇帝明察,并未牵连他们这个“被蒙蔽”的普通人家,反而因林大伯教导子弟有功,略有褒奖。经此一事,林家人更加深信女儿的眼光和决断,后怕之余,也更加珍惜眼前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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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组8
萧胤被押走,镇上二房的惨剧也已随风渐渐淡去。蓝浅一家在县城的日子恢复平静,甚至因祸得福,更加安稳顺遂。蓝浅以为,这个世界的波澜已然平息,剩下的便是按部就班的平淡岁月。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日,门房来报,说是老家来了亲戚,自称是二老爷和二夫人。林大伯和王氏一愣,自从搬来县城,与二房几乎断了往来,只偶尔从同乡口中听说二房愈发困顿,女儿惨死,妻子小产伤了身子,日子很不好过。他们心中虽有唏嘘,但也未曾多想,更没打算再去招惹。
没曾想,这两人竟自己找上门来了。
当形容枯槁、衣衫破旧、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偏执算计的林二叔和赵氏被引进来时,林大伯和王氏几乎认不出这是当年那个还算体面的弟弟和弟妹。两人脸上写满了破罐破摔的戾气。
寒暄过后,林二叔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大哥,大嫂,咱们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如今我们家……你们也看到了,婉儿那孩子没福,早早去了。她娘……”他指了指眼神麻木的赵氏,“自打上次……也坏了身子,不能再有孩子了。我如今……唉,也挣不来什么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家这收拾得干净齐整的堂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摆出一副“我们吃亏了”的表情:
“我们商量过了,我们二房算是绝后了。按老理儿,同宗同族,没有儿子的,该由侄子或侄女养老送终。我们没有儿子,婉儿也没了,但大哥你们有浅浅啊!”
林大伯和王氏听得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氏在一旁帮腔,声音尖细:“是啊,大伯,大嫂。浅浅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亲侄女,给我们养老,天经地义!我们也不白让她养,我们把村上那老宅……留给她!虽然旧了些,地段也不好,但总归是份产业,算是我们做二伯二婶的,给她的一点补贴!”
林大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二叔:“你……你们!简直是荒唐!无耻!浅浅是我们的女儿,凭什么要给你们养老?你们自家过不下去,不思己过,反倒来算计侄女?那破房子谁稀罕!”
王氏也又惊又怒:“二弟,弟妹,你们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当初婉儿……我们也是尽了心的!你们如今这样,不是把浅浅往火坑里推吗?”
林二叔把脸一沉:“大哥,话不能这么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你们现在日子好过了,就不顾兄弟死活了?让浅浅给我们养老怎么了?她一个女孩子,将来嫁出去也是别人家的人,现在替我们二房尽尽孝,也是给她自己积德!再说了,我们有房子给她!”
赵氏更是撒起泼来:“哎呀,没天理啊!亲兄弟见死不救啊!我们都要饿死了,他们吃香的喝辣的,连点养老的责任都不肯担啊!”
蓝浅悄悄给气得脸色发白的父母:“爹,娘,不必与他们争辩。这种人,道理讲不通,撕破脸皮反而可能被他们胡搅蛮缠,甚至惹上官司或污了名声。他们既然敢来,想必是做好了赖上的准备。”
林大伯和王氏听到女儿冷静的声音,强行压下怒火。蓝浅继续道:“先虚与委蛇,留他们住下,好生‘招待’。今晚,我们便走。”
林大伯夫妇虽不解,但出于对女儿无条件的信任,点了点头。
于是,林大伯强挤出笑容,打断了林二叔夫妇的哭闹:“二弟,弟妹,先别急。此事……容我们想想。你们远道而来,先住下,休息休息,从长计议。”他吩咐下人收拾出偏远的客房,准备丰盛的酒菜“款待”。
林二叔和赵氏见大哥态度“软化”,以为他们怕了或者心软了,顿时喜上眉梢,觉得此事有门,也不再闹了,安心住下,大吃大喝,做着从此赖在长房吃穿不愁的美梦。
是夜,万籁俱寂。
林家正房内,灯火通明。蓝浅已简单收拾好最重要的细软、地契银票和少量必需品。林大伯和王氏虽然对突然要离开经营多年的家业感到不舍和不安,但更不愿女儿被那对无赖夫妻缠上,毁了一生。
“浅浅,我们……我们去哪儿?”王氏低声问,眼中含泪。
“去一个他们绝对找不到的地方。”蓝浅语气平静,“爹,娘,钱财乃身外物,咱家余下的银钱足够我们后半生衣食无忧。重要的是人平安,日子清净。”
她早已用神识探查过,在远离城镇交通不便的深山里,有一个与世隔绝、民风淳朴的小山村。那里土地贫瘠,外人罕至,正是避世的理想之地。
一家人趁着夜色,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大部分值钱物件和产业早已通过蓝浅暗中操作,转换为易于携带的金银和全国通兑的银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县城宅院,带走了两个忠心的老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