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那个眼眶一下子红了:“队长。”
陆霆没说话。他把门拉开,侧身。
“进来。”
客厅挤了四个人,顿时显得逼仄。陆霆没有寒暄,第一句话是:“物资还有多少?”
打头那个——周野,原某特种大队三班副班长——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没力气。
“没了。三天前就没了。”他顿了一下,“老李发烧,我们不敢进安置点,怕被隔离。有人跟我们说……看见您在城西出现过。”
他低下头。
“实在没地方去了,队长。”
沉默。
陆霆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行”。他只是转过身,看着苏曼。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苏曼攥着水壶的手指紧了紧。
她想起空间里那三十多立方物资。她想起自己每天只吃一顿饱饭,精打细算每一粒米。她想起陆霆说的“搭伙”——搭伙是不用算上辈子,但搭伙也不意味着要养他整支队伍。
可是。
苏曼深吸一口气。
“留下吧。”
她说得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会后悔。
“挤一挤,能住下。”
周野愣住了。他旁边的两个战友也愣住了。他们看着苏曼,又看着陆霆,喉结滚动了几下,最后只憋出两个字:
“……谢谢。”
苏曼摇摇头,转身往厨房走。她需要找个没人的角落,把空间里那几床备用的被褥悄悄拿出来。
身后,陆霆的声音很低:
“谢谢。”
苏曼没回头,嗯了一声。
而后。
周野他们住进来第三天,气温跌破零下二十度。窗户玻璃上结满冰花,即使把所有棉被都堆在窗缝处,冷风还是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闲着。
周野负责每天出去探路,摸清周边还有哪些未被完全扫荡的居民楼;李国栋,那个发过烧的老兵,退烧后主动包揽了所有需要体力的活——劈柴、加固门窗、爬高上低堵风口;最年轻的孙浩,刚退伍一年,沉默寡言,但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背着用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收获”:几根冻成冰棍的胡萝卜,半袋受潮但仍能吃的面粉,从某个被撬开的地下室里翻出来的半箱过期罐头。
所有的物资都被堆在次卧。
这是苏曼坚持的。她说空间的事不宜声张,大家找到的东西集中存放,统一分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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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提供者12
但他们毕竟是陆霆带出来的人。
第五天夜里,周野敲响了陆霆的房门。
陆霆没睡。他坐在窗边,就着一截极短的蜡烛看周野白天画回来的周边地形图。
“队长,”周野压低声音,目光往客厅方向扫了一眼,“李哥让我来问您件事。”
陆霆没抬头。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