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深吸一口气,把姿态放得极低:“林先生,我今天来,是专门来道歉的。”
“道歉?”林父轻轻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道什么歉?”
沈父咬了咬牙,把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是我管教无方,家里那个养女不懂事,冲撞了林小姐。她不知天高地厚,叫林小姐‘姐姐’,实在是没规矩、没分寸。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今天特地带了礼物,想当面给林小姐赔罪。”
林父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就这些?”
沈父心里一紧,知道这一关没那么好过。他咬咬牙,继续道:“还有……犬子寒州,也是行事不周。他本意是想和林小姐交个朋友,却带着那个不懂事的养女一起去,实在是考虑不周。我也骂过他了,让他好好反省。”
林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沈父站在那里,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沉默,漫长的沉默。
终于,林父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沈先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之前不见你吗?”
沈父一愣,摇了摇头。
林父看着他,目光平静却深邃:“因为我在看,看你到底是真心来道歉,还是只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沈父的心猛地一紧。
“你来了六次。”林父继续说,“前五次,我都不见,就是想看看,你能坚持多久。可你来了六次——这说明,至少在你心里,这件事确实很重要。”
沈父的心稍微松了松,却不敢放松警惕。
林父话锋一转:“可是,光来几次,不代表什么。你说养女不懂事,说儿子行事不周——这些我都信。可问题是,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父愣了愣:“我……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教训?”林父打断他,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沈先生,你儿子接近我女儿,打听她的行程,还带着一个不知所谓的养女去碍眼——这是‘教训’两句就能过去的?”
沈父的脸色变了。
林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我林家的千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算计的。你儿子打什么主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沈父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林、林先生,您误会了,犬子他……”
“误会?”林父冷笑,“沈先生,咱们都是聪明人,就别兜圈子了。你儿子想通过我女儿攀上林家,好让你们沈家站得更稳——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沈父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父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和嘲讽:“沈先生,我佩服你的毅力,来了六次。可佩服归佩服,该算的账,一笔都不能少。”
沈父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林先生,那您说,要怎样才肯放过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