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间房,两张床。
不说话,不交流,甚至连看对方一眼都懒得看。
沈寒州出去打零工,赚点钱回来买吃的;沈雨柔在家里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晚上,他们背对背躺着,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谁都不说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只有两个人,困在一间屋子里,互相折磨,互相消耗。
有时候沈雨柔会想起从前,想起那个她以为可以改变命运的“豪门梦”。可那些记忆,已经模糊得像上辈子的事了。
有时候沈寒州也会想起从前,想起那个在宴会上惊鸿一瞥的林清浅,想起那个让他心动的瞬间。可那个人,早已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直到头发白了,腰弯了,眼睛花了,还在那间狭小的屋子里,背对背坐着,谁也不理谁。
孤苦无依,相依为命。
—-
蓝浅送走父母的那天,天气很好。
林父走得很安详,是在睡梦中离开的。林母握着女儿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浅浅,好好的。”
蓝浅点点头,看着她闭上眼睛。
葬礼办得很简单,来的都是林父林母生前的至交好友。蓝浅穿着黑色的丧服,站在灵堂里,一一答谢来宾。
没有人看出她有什么异常。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
送走父母后,蓝浅开始处理林家的产业。
林氏集团,卖了。
林家的几处房产,卖了。
那些收藏的字画古董,也卖了。
她把卖得的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捐给了几个靠谱的慈善基金,用于资助贫困学生和孤寡老人;剩下的,她换成了金条,整整齐齐地码在空间里。
009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蓝姐,任务完成度评估中……原主林清浅的核心诉求——避免沦为沈家垫脚石和笑柄,守护林家尊严——已超额完成。沈家彻底覆灭,沈寒州与沈雨柔终生困于彼此折磨之中。】
蓝浅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
她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离开了那座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城市。
她去过很多地方。
春天在江南的小镇看烟雨,夏天在云南的山区避暑,秋天去西北看胡杨林,冬天到海南晒太阳。
她住过五星级酒店,也住过农家小院。吃过米其林餐厅,也蹲在路边摊啃过烤红薯。
有时候她会在一个地方待很久,久到和当地的居民都混熟了;有时候她待两天就走,因为“今天的云不好看”。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没有人追问她的过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有点钱,有点闲,脾气还不错。
终于有一天,蓝浅在一个海边的小镇上,租了一间能看到日出的房子。
她每天早起看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晚上听潮水拍打岸边的声音。还种了几盆花,偶尔和邻居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