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能明说。
她只能继续暗示。
“青黛,”她放柔声音,“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能……偶尔在殿下必经的路上,不经意地遇见他,说上几句话……”
蓝浅认真思考,然后摇头:“小姐,殿下如今来咱们这边少了,必经之路也变了。奴婢打听过,殿下如今从正院出来,大多直接去书房,或者出府办事,不怎么从这边过了。”
柳如烟:“……你打听过?”
蓝浅点头:“小姐不是一直让奴婢留意殿下的行踪吗?奴婢照做了。”
柳如烟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丫头确实做了她吩咐的事,但做出来的结果,却不是她想要的。
她看着蓝浅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你下去吧。我再想想。”
蓝浅恭敬地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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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
萧景琰依旧没来。柳如烟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这日午后,她坐在廊下,望着院中的落叶,又一次叹气。
蓝浅端了茶来,轻轻放在她手边。
柳如烟没有动茶,只是幽幽道:“青黛,你说……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殿下才不来的?”
蓝浅想了想,认真道:“小姐,您做得很好。殿下来不来,跟小姐做得好不好,不一定有关系。”
柳如烟抬眼看着她:“怎么说?”
蓝浅道:“奴婢听前院的人说,王妃那边,殿下也去得不勤。只是王妃从不说什么,殿下去了便去,不去便不去。”
柳如烟眸光微动:“你的意思是……”
蓝浅一脸老实:“奴婢的意思是,殿下不来,小姐不必太自责。也许殿下就是忙,也许殿下有别的事。小姐在这里唉声叹气,殿下也不知道,反倒伤了自己的身子。”
柳如烟:“……”
她想听的不是这个。
她想听的是“小姐,奴婢去替您想办法”,是“小姐,奴婢去前院打听打听”,是“小姐,奴婢去求见殿下,替您传话”。
不是“殿下不来您也别太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依旧温柔:“青黛,你说得对。是我多想了。”
蓝浅点点头,一脸欣慰:“小姐能想通就好。小姐喝口茶吧,这是新进的雨前龙井,奴婢特意给小姐泡的。”
柳如烟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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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萧景琰终于来了。
但他来,不是因为想念柳如烟,而是因为有正事——他需要柳如烟帮他做几件针线,送给宫里的贵人。
他来去匆匆,连饭都没留下吃,说完事便走了。
柳如烟送他出门,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回到屋中,她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脸,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