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少爷问也不问,直接在向渊的注视下扯开一袋,放在从家带来的保湿水里。“奶片”像被施了魔法一样逐渐涨大,最终变成一张脸形。
他举着面膜纸在向渊眼前晃悠,“反正量体温的时候也要等一会儿,敷个面膜一举两得不好吗?”
十分钟后,向渊和崇星一人顶着一张面膜,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床下,两相无言。
“木头。”
“干嘛?”
因为贴着面膜,两人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奇怪,像是在嘴里含了块糖。
“你那个牌子的沐浴露我用不惯。”
“明天换。”
“洗发水不适合我的发质。”
“换。”
“护发素可能过期了。”
“…”
“你平时用什么擦脸的东西么?”
“……”
“别觉得男生就不用护肤,好皮肤是养出来的,精致没有错。”兴许是怕尴尬,崇星这没话找话说的用意有点明显。
“明天你就回家。”冷冷的声音从床上飘过来。
“才第一天你就赶我走?”崇星摘了面膜,惊声坐起。
向渊也跟着坐起来,抬手摘掉面膜,把话补完:“回家把需要的东西都拿过来。”
月光泄露进屋内,洒了一角银辉,向渊棱角分明的脸在冷色的光下,像是一张中世纪的油画。
因年代久远而欠缺的色彩,正是他无以复加的美丽。
之后他们又聊了些别的,都是些不相干的话题,聊来聊去,谁也没提关于治病的事情。
“崇星,你有想过以后的事情吗?”
床下的人早已没了回应,清浅而规律的呼吸声回响在房内,低低的,像是藏了什么暗语。
向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有些出神。半晌,他转过身,就着月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崇星熟睡的侧脸。
柔软的光亮撒在崇星的身上,给他刷上了一层透明的腻子,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如同瓷制品般好看,也如瓷制品般易碎。
游戏
崇星不是第一次睡在向渊的房间。
但那也是分化之前的事情了。
他十三岁分化,在一众同龄人中算是最早确认第二性别的。
连医生都说,越早分化的孩子,性别属性就越强,这是好事。
崇星却觉得没什么好的。他带着浓郁到不可近人的信息素在家关了半个多月,好不容易熬过分化期,还有一大堆条条框框的注意事项等着他。
烦,拘束,不自由,也不公平。
关在家的日子,崇星经常会想,如果他是个alpha或者beta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