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闹着玩下黑手是不是?”虾片愤愤不平地直起身,手里紧接着被塞了一瓶东西。
他拿起来一看,瓶身六个大字——专治蚊虫叮咬。
两人前几天在山坡上坐了那么长时间,周围都是杂草,崇少爷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被什么虫子咬了,脖子连着后背红了一大片,脚腕上也有些红疙瘩。
向渊给人连涂了几天的药,才稍见好转。
崇少爷还挺怕痒的,动不动就嚷嚷着不让涂了。以至于简简单单的上药过程染上了乌七八糟的颜色,变得有些少儿不宜。
得知真相的虾片捧着药瓶,在心中惋惜。
崇星朝身后招呼:“走了,我帮你要二中那个a的微信。”
“真的假的?等等我啊崇星星…真帮我要微信啊?”
崇星咧嘴一笑,“假的。”
顺利结束考试后,学生们重新乘上大巴车,返回市区。
回程的大巴上,崇星头靠着车窗玻璃,眼睛扫视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秋分过后,冷风有了重量,结成了一层薄霜在玻璃上。头贴在上面,能感到丝丝入骨的凉意,加上汽车的颠簸,靠在车窗上实在称不上是一个好的入睡姿势。
…可他不太想换。
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冒出那天仇婉说的话。
他是不是对木头太不公平了?
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为了还人情,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好烦。
崇星闭上双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
向渊侧过脸,看着不知何时睡着的崇星,轻轻伸出手,将他的脑袋揽到自己肩膀上。
感觉到暖意的崇星慢慢松开皱紧的眉头,靠着向渊挺阔的肩膀,睡得更沉了。
向深
联训结束的时候,正好赶上十一小长假。
虽然因为补课,假期被压缩成了三天,但崇少爷还是决定要好好玩一玩。
宋姨要十一结束才能复工,现在家里除了泡面没别的食物。崇星在向阿姨拿手好菜的吸引下,跟在向渊身后回了向家,准备蹭一顿晚饭再走。
一进到熟悉的环境,崇星就有一种‘终于回家了’的放松。放松之余,那种长途旅行带来的疲惫紧跟着漫布全身,关节像是被人打散了再重组的一样,骨头缝儿里都透着酸涩。
巨累无比的崇星放下了拘谨,难得主动地提了一次要求,对在厨房忙碌的向阿姨说:“阿姨,我能用一下深哥房间的浴缸吗?”
“当然能啊。”向阿姨笑着回过头,“正好我昨天才清理过,用去吧。”
崇星道过谢后,边活动着僵硬的脖颈,边转身走向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十一小长假,向深也准备回家住几天。
接到消息的向阿姨撂下锅铲,跟旁边正摘菜的向渊道:“你哥晚上回来。”
“哦。”向渊不咸不淡地应。
向阿姨早就习惯了兄弟二人互不顺眼的别扭感情,无所谓地扁了扁嘴,继续说:“哥哥给你带礼物了诶,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