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朗仔细观察了片刻,确定他没有失控的迹象,才试探着开口。
“厉哥,你醒了?你易感期提前了,抑制剂已经给你打了,我们现在送你回家,你要不要发个消息,先通知一下你家那位?”
没成想,厉湛却缓缓摇了摇头,滚烫的手臂突然伸出,死死扣住了陈朗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不用……送我去东郊。”
陈朗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东郊?厉哥,你没糊涂吧?你家里不是藏了个oga吗?有他在身边,你能少受点罪,何必跑去东郊自己硬挺?”
他实在无法理解,放着心心念念的oga不黏,非要独自躲去荒郊野外挨日子,厉哥怕是他认识的所有alpha里,过得最惨的一个了。
厉湛皱了皱眉,胸口传来一阵翻涌的灼热感,易感期的痛苦还在持续,让他格外烦躁,懒得解释太多,只是加重了语气,重复道。
“问这么多干什么?照做就行,送我去东郊。”
姜然和许明见状,连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厉哥这语气,显然是不耐烦了,这个时候插话,纯属找骂。
唯有陈朗被气笑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要我说,你真是自讨苦吃。”
他哪里知道,厉湛心里的顾虑有多深。家里是有冥栩,可他们两个同居这么久,别说标记、亲吻,就连牵手都还没有过。
冥栩在他心里,是精致易碎、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宝贝,他连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他受,他们现在连感情和身份都还没定下来,厉湛又怎么敢在易感期突兀的回去?
易感期的alpha,理智本就被生理本能压制,满脑子都是占有、标记、筑巢。
他怕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控制不住对冥栩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怕自己的信息素吓到他,更怕伤害到他。
一想到冥栩可能会露出害怕、抗拒的表情,厉湛的心就像是被人攥在手心,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身躯也下意识地绷紧了几分,眼底的猩红又深了几分。
与其冒着伤害冥栩的风险回去,不如独自躲去东郊硬挺。
哪怕痛苦加倍,哪怕思念泛滥,只要能护着冥栩周全,一切都值得。
易感期的alpha,情绪本就被无限放大,再加上寻偶筑巢的生理本能作祟,这份克制与隐忍,更显得格外煎熬。
陈朗在他身边,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他周身气息的变化,那是极致的痛苦与隐忍交织的味道,咖啡味信息素又淡溢散出几分,却不再是侵略性的强势,而是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
他啧啧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藏着几分了然。
“没想到啊厉哥,你居然是个纯情挂的顶级alpha?对抗生理本能也要独自硬挺,说出去,怕是要被圈子里那群alpha笑死。”
圈子里的alpha,哪个不是在易感期黏着自己的oga,或是找临时伴侣缓解痛苦,像厉哥这样,为了一个oga克制到这种地步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厉湛没有心思理会他的调侃,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头也昏沉得厉害。
他极为不舒服地在车里调整了个坐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强撑着神智,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置顶的联系人赫然是冥栩两个字,头像还是他偷偷拍的,冥栩靠在沙发上看书,阳光落在他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许久,才颤抖着打下一行字,删了又改,纠结许久后才点击发送了一句。
【临时有任务,要出差几天,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
发送成功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半晌,生怕冥栩追问,又怕他不相信。
想了想,他又点开转账界面,毫不犹豫地转了一笔钱过去,附言。
【转账:50000元。想吃什么就买,想去哪玩就去,不用省着花,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给你带喜礼物。】
本来想转52000的,思前想后还是改成了整数。
发完消息,他便无力地垂下了手,手机滑落在腿上。
眼底的神智渐渐涣散,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唯有扣在身侧的手,还死死攥着拳头,像是在极力抵抗着生理本能与心底的思念。
陈朗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司机说。
“走吧,去东郊。”
车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安静,只有厉湛压抑的呼吸声,与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交织在一起。
陈朗心里暗自嘀咕,希望厉哥这次能顺利扛过去,也希望那个小oga,能早点明白厉哥的这份心意。
而此刻,冥栩正坐在厉湛家的沙发上,指尖握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厉湛发来的消息与转账记录。
他抬眸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雪竹香的信息素微微溢散开来。
没什么犹豫的划动手指,将转账收下,回复了一句。
【好。】
开始开窍,哪里不一样
夏宁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云蓝双手捧着厚厚的月度计划表,腰杆挺得笔直,却难掩眼底的忐忑,小心翼翼地将文件递到办公桌前。
“老板,这是这个月的计划表,请您过目。”
这两天的夏宁集团,气氛诡异得令人心惊。
自家老板冥栩,向来随性散漫,时常缺席工位,处理工作全看心情,可这几日竟反常地按时按点到岗,甚至比所有员工都早到晚走。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翻文件的速度快得惊人,积压了半个月的加急文件、待批项目,短短两天内便全部处理完毕,每一份批示都精准犀利,不留半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