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才直起身,绕回主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准备发动车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车辆刚刚启动,引擎发出一声轻微的轰鸣,还未驶出几米,就听旁边的冥栩突然轻声开口,唤了他一声
“厉湛。”
遇袭?
厉湛闻言,下意识地抬眸看向身旁的人,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温柔,唇瓣微启刚要应声询问。
下一秒,冥栩便倾身向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扣住他的脖颈,指腹不经意间摩挲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微微用力将他的头拉向自己。
柔软的唇瓣径直覆了上来,带着雪竹香的清冽气息,稳稳压住了他未出口的话语。
清冽的雪竹味信息素瞬间在车厢里四散开来,裹着一丝易感期残留的灼热温度,将狭小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那股气息不再是往日的淡然疏离,而是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与依赖感,与厉湛身上醇厚绵长的咖啡味信息素瞬间交织缠绕,缠绵不休,酿出一种独属于两人的、甜腻又浓烈的暧昧气息,顺着呼吸钻进彼此的心底,熨帖又灼热。
怀中是自己心心念念寻了七天、护在掌心舍不得碰的oga,周身萦绕的是让他无比安心的雪竹香,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像一道惊雷,炸得厉湛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顾不上这还是夏宁集团的地下停车场,更顾不上随时可能有安保人员巡逻经过,身体的本能彻底盖过了一切。
条件反射地抬手扣住冥栩的腰,将人紧紧揽在怀里,俯身加深了这个吻,撬开对方的唇瓣,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肆意攻城掠地。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狠,裹挟着厉湛一周以来积压的思念、担忧、恐惧与极致的渴望,还有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像是要将冥栩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指尖用力地攥着他的腰,仿佛一松手,这人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两人都带着一丝失控的狂热,唇齿相依,呼吸交织,彼此的信息素在车厢里疯狂交融,雪竹的清冽中和了咖啡的醇厚,咖啡的温热又抚平了雪竹的冷意,直到口中传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冥栩才骤然回过神来。
他微微蹙眉,身躯下意识地向后退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琥珀褐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愧疚,目光紧紧落在厉湛被咬伤的下唇上。
刚才的失控,是易感期残留的躁动作祟,更是心底对厉湛的渴望太过浓烈,让他一时没掌控好力道。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变得有些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慵懒。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可他的心里却是一点愧疚之意也没有,甚至还下意识地用舌头在口腔里轻轻触了一下,细细回味着刚才那一场激烈的亲吻,感受着唇齿间残留的属于厉湛的醇厚气息。
能这样近距离地触碰厉湛,能让对方的气息彻底包裹自己,这种感觉,比任何抑制剂都更能安抚他体内的躁动。
厉湛也从那股强烈的情感冲击中缓缓回过神来,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呼吸略显急促,额前的发丝因为刚才的亲昵沾染了些许薄汗。
见冥栩低头看着自己,眉眼间带着一丝无措,一脸歉意地道歉,他还有些不明所以,愣了几秒,直到下唇传来一阵后知后觉的浅浅刺痛,他才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指腹触到一丝湿润的温热,指尖沾染了淡淡的血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下唇被冥栩咬破皮了。
可他哪里会有半分责怪,看着冥栩低头道歉的模样,厉湛只觉得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疼意都化作了宠溺。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冥栩的头发,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发丝,笑得温柔至极,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调侃。
“我们乖乖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亲起人来这么凶。”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触碰间满是珍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那道被咬伤的下唇,在他温柔的笑容里,反倒成了一抹别样的风情,让车厢里的暧昧气息愈发浓郁。
冥栩还是第一次被人冠以乖乖这样亲昵的称呼,微怔之后,唇角缓缓牵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厉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柔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又俯身向前,在冥栩的唇瓣上轻轻触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回味,这才恋恋不舍地将心神收了回来,抬手发动车辆。
引擎发出一声轻微的轰鸣,车辆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朝着郊外的方向开去。
暧昧的气氛在车内缓缓流转,雪竹香的清冽和咖啡的醇厚在车厢里交织缠绕,久久不散。
两人皆有种莫名的满足感,一路上没有过多的话语,却并不觉得尴尬,偶尔的眼神交汇,都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与默契。
厉湛没有直接往市中心的住宅方向走,而是打算先将这辆用于潜入的越野车开回公司车库,再从公司换一辆不起眼的私家车回去,避免被夏宁集团的人追踪到行踪。
越野车穿梭在郊外的树林里,厉湛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路况,同时留意着后视镜里的动静,而冥栩则靠在副驾驶座上,微微阖着眼,看似在休息,实则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的状态。
忽的,冥栩微微侧眸,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树林深处的某个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eniga的敏锐感知让他瞬间察觉到了潜藏的危险,那是几道刻意收敛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alpha气息,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正快速朝着他们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