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湛闻言,竟真的乖乖收起了逞强的心思,弯腰钻进了副驾驶,还不忘拉上安全带,像个听话的小朋友。
冥栩则转身拉开主驾驶车门坐进去,动作利落却依旧轻柔。
启动车辆,挂挡前行,冥栩从学会驾驶以来,就从未开得这么稳过。
往日里在赛车场上风驰电掣、堪称神车手的他,此刻把车速压得极低,车辆慢悠悠地行驶在道路上,比老太太过马路还要平稳,连一丝颠簸都感受不到,他是怕路上的颠簸牵动厉湛的伤口。
厉湛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缓缓掠过的风景,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驱散了几分战损后的疲惫,忽然之间轻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暖意。
冥栩侧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
“笑什么?”
厉湛转过头,眉眼弯弯,眼底像是揉了碎光,显然是心情极好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
“笑我们冥栩神车手,今天居然也开起了老头乐。”
冥栩闻言,明白厉湛是在调侃自己,可这种带着情人呢喃暖意的调侃,不仅没有半分冒犯,反而让他的心尖微微发颤,像是有细密的痒意蔓延开来。
他忍不住跟着轻笑起来,眼角的温柔几乎要溢出。
“那还不是怪厉总胆大妄为,把自己搞得一身伤?我要是开快了,万一颠到你,怎么办?”
厉湛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认真地转过头,目光紧紧落在冥栩脸上,声音低沉又温柔。
“乖乖。”
冥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轻声应道。
“嗯?”
厉湛沉默了几秒,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珍视,有忐忑,还有满心的欢喜。
他张了张嘴,本来想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人,告白怎么能如此随意?起码,他要准备一场盛大又郑重的仪式,要让冥栩知道,他是被放在心尖上,被郑重对待的。
思绪到此,厉湛的心思已经飘远,在心里默默规划起了告白的细节。
他想得太过入神,以至于座位上的手机接连响了两声,都没有察觉。
旁边的冥栩余光瞥见亮起的屏幕,上面清晰地闪烁着陈朗两个字,便轻轻提醒道。
“你的手机响了,是刚才那个同事。”
厉湛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刚从思绪中抽离的不耐烦。
“说,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陈朗,语气却没了刚才的调侃,变得格外严肃,一字一句地向厉湛报告道。
“老厉,你说的那个林间现场,我带人过去了,但是被夏宁集团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我们不敢贸然深入,只能先退出来了。”
厉湛脸上的表情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夏宁集团?”
那群人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偏僻的林间?而且还特意围了现场,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等厉湛想明白,电话那头的陈朗继续沉声道。
“我们在外面守了差不多半小时,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跟那些追兵有不小的过节,最后直接把现场所有的人都带走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现场干净得连根毛都不剩。”
全带走了……厉湛摸了摸下巴,这样一来,倒省了他派人去清理现场、销毁痕迹的麻烦。
他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
“既然现场已经被他们清理干净了,那这事就先放一放,不用再管了。”
陈朗应了一声好,便挂断了电话。厉湛握着手机,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缓慢倒退的街景,低声呢喃道。
“这夏宁集团……到底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冥栩平稳地转动方向盘,拐过一个路口,闻言唇角不着痕迹地微扬,语气轻描淡写,像是随口吐槽。
“估计是闲得慌吧,我看夏宁集团那群人,总爱搞些乱七八糟的事,倒是挺清闲。”
一群只会惹麻烦的家伙,每次都搞出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这次去清理现场,也算是给他们找点事做,省得整天无所事事,净盯着不该盯的人。
远在夏宁集团总部,刚处理完林间现场后续、还在擦汗的云蓝,莫名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脸,指挥着前方的手下。
“快点,把人都给我送进去。”
夫夫双双把家还
从公司返程的这条路,冥栩开得格外平缓,全程几乎没有一丝颠簸,原本只需四五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拉长到了两个小时。
厉湛起初还精神奕奕,侧头看着身旁专注开车的冥栩,看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看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纤细却稳定,可没过多久,车厢里弥漫的淡淡雪竹香信息素如同温柔的催眠曲,搭配着平稳到极致的行驶节奏,困意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让他眼皮越来越沉。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座椅,脑袋轻轻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缓缓倒退的街景上,没一会儿便彻底阖上了双眼,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在安静的车厢里悄然回荡。
冥栩侧眸瞥了他一眼,见他眉头舒展,褪去了白日里的凌厉与疲惫,睡得格外安稳,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温柔的笑意,脚下又轻轻收了收油门,将车速压得更低,连转弯都刻意放缓了动作,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好梦。
车辆缓缓驶入小区车库,冥栩稳稳停下车,没有立刻叫醒厉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