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还没好利索,不许发疯!安分点躺着,再敢乱动一下试试!”
他的语气很凶,却没有半分真的责备,只有满满的担心和紧张。
他真的怕了,怕冥栩再这样逞强,怕他的伤口再次撕裂,怕他再次离自己而去。
两人的身体靠得极近,近到厉湛能清晰地感受到冥栩微弱的呼吸,能看清他眼底那点未散的慌乱和疼痛。
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或许是因为两人靠得太近,厉湛身上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淡淡的咖啡味信息素,再也无法被无菌服完全隔绝,一丝丝一缕缕,缓缓在病房里飘散开来。
那味道清冽又醇厚,带着属于厉湛独有的冷硬,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是能让冥栩瞬间平静下来的味道,是他在无数个昏迷的梦境里,都心心念念的安心感。
冥栩眨巴了一下湿漉漉的眸子,原本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身体,在闻到这熟悉的信息素后,渐渐放松下来。
他微微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厉湛,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眼底的后怕和心疼,忽然轻轻吸了两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满足,软软地感叹道。
“阿湛真的好香啊~”
厉湛看着他这副模样,明明疼得脸色发白,却还要还要撒娇卖萌,心底那点因为紧张而升起的火气,瞬间被浇得烟消云散。
打是不可能打的,骂也是舍不得骂的,哪怕是说话重一分,他都怕冥栩情绪激动,牵扯到身上的伤口,怕他难过,怕他委屈。
还能如何呢?
遇上这样一个人,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栽得心甘情愿,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厉湛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扣着冥栩手腕的手,却没有起身,依旧虚虚地守在他身边,指尖轻轻落在冥栩的腕间,温柔地摩挲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这世上最珍贵易碎的宝物。
他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警告,没有了之前的傲娇,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一字一句。
“不许再作妖,乖乖养病,早点好起来,好不好?”
冥栩闻言,那双漂亮的秋水瞳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的慌乱和疼痛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和期待。
他微微眨了眨眼,唇边牵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足够温柔,足够动人,瞬间驱散了病房里所有的沉重气息。
“那厉先生会在这里陪着我吗?”
说完这话,他眼巴巴的看着厉湛,像是心情好坏全系于他下一句回答上。
厉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了抵冥栩的额头,隔着一层薄薄的无菌服,却依旧能感受到对方微弱的温度。
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柔。
“当然会。”
与其回国去每天担惊受怕的想着冥栩每天吃得好不好,恢复得怎么样,还不如就在中东陪着他恢复。
况且,经历过这么一遭,他是真的舍不得将这病弱奄奄一息的人儿独自一人放在国外。
冥栩闻言,眼神瞬间亮的惊人。
“太好了,那我让黄老给我换一张超级大的病床!”
厉湛闻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