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厉先生?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刚才那哀嚎声,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
厉湛缓缓转过头,看向冥栩,眼底满是震惊与凝重,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而滞涩,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想起来了,那树木是什么了…是拿沙族的神物,是拿沙族世代供奉的圣树!刚才那哀嚎声,是拿沙族守护圣树的神兽发出的,我们刚才闯入的,是拿沙族的禁地!”
拿沙族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部落,隐居在山脉之中,世代守护着他们的圣树与神兽,性情凶悍,排斥外人,一旦有人闯入他们的禁地,惊扰了他们的圣树与神兽,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到底,不死不休。
而他之所以觉得那棵树熟悉,是因为,他执行任务时,曾无意间进过一次拿沙族的地盘,只是时间太久远,加之曾经看到的那棵圣树远没有这棵庞大壮观,一时之间难以认出。
直到刚才听到那神兽的哀嚎声,再回忆那棵树的模样,所有的记忆,才瞬间涌上心头。
冥栩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凝重到极致的神色。
他从未踏足过拿沙族的领地,对这个神秘而凶悍的部落也只停留在零星的传闻之中。
可厉湛此刻的神情沉得吓人,那是经历过生死险境直面过恐怖存在才会有的警惕与凝重。
基于对厉湛刻入骨髓毫无保留的信任,他连一丝的怀疑都没有,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下来,原本温和的雪竹味eniga信息素,如同骤然出鞘的利刃,无声无息地在车厢内铺开,冰冷强势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压得车内空气都微微发颤。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
哪怕此刻危机四伏,他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这次行动,所有冥家成员的通讯器全程联通,没有任何隔断。
在冥栩没有刻意切断频道的情况下,厉湛那句低沉而凝重的拿沙族的神物,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自然也包括了最前方那辆车里的冥光。
前车里,冥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侧过头,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死死锁定在副驾驶上那个惊魂未定浑身瑟瑟发抖的男人身上,眼底最后一点克制与耐心彻底崩裂,凶狠暴戾的语气再也藏不住,如同咆哮的野兽。
“你刚才到底看见了什么?说!再不说,我现在就把你从车上扔下去,喂后面那个东西!”
男人瘫在座椅上,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目光空洞而呆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一遍遍回想着林间那足以摧毁心智的恐怖一幕,嘴唇只能徒劳地蠕动着,机械而重复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和极致的绝望。
“怪物…怪物…”
“草!”
冥光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活了这么大,在中东这片混乱之地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什么危险场面没经历过,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憋屈,这样被人当枪使!
他正要动手,用点强硬手段逼问,通讯频道里忽然传来厉湛低沉冷静的声音。
“是蛇。”
冥光一怔,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满脸不解与疑惑。
“蛇?”
开什么玩笑?这人也是在边境这种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就算是遇到巨蟒,哪怕是十几米长的森蚺,也不至于被吓成这副魂飞魄散,整个人直接崩溃的程度吧?
似是看穿了他心底的疑惑,下一秒,厉湛便缓缓开口,语气平静,那段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恐怖画面,一点点揭开。
“拿沙族有豢养变异巨蟒的传统,他们将巨蟒奉为神兽,世代供奉、喂养、驯化。我早年执行任务时,曾偶然闯入过一支拿沙族的领地,亲眼见过一次他们供奉的神兽,那条蟒,直径超过一米,体长二十米以上,吞噬牛羊等牲畜时,嘴甚至都不需要完全张开,一口就能直接吞入腹中。”
逃亡
冥光沉默了。
他深吸两口气,试图用理智压制住心底的恐惧,仍做着最后的挣扎。
“就算是体型再大一点的蟒蛇,也不是没有弱点,我们带的武器足够精良,火力也足够猛,说不定…”
下一秒,他的话语就被厉湛淡淡打断。
那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直接戳破了他所有的侥幸。
“而我当年所闯入的那个拿沙族,从圣树的尺寸来看,远比这里的小得多。拿沙族的圣树与神兽息息相关,两者共生,圣树越强,神兽就越恐怖。这个拿沙族的圣树能长到这么大,就足以证明,他们守护的神兽,体积只会更加惊人,实力也只会更加恐怖。”
冥光猛地转头,看向身旁那个依旧瑟瑟发抖的男人,眼底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冰冷刺骨,恨不得当场将人生吞活剥。
“你刚才进树林到底做了什么?你们早就知道这里是拿沙族的地盘,对不对?你们将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之前所有违和所有让他觉得不对劲的细节,在这一刻瞬间串联成线,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什么交战区域不方便进入全都是骗人的!全都是那个罗将军精心编织的谎言!
那个阴险狡诈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他们,借他们的手,把人送进拿沙族的禁地,让他们来承担惊扰神兽,触犯禁地的可怕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