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浓度一路飙升,眼看就要到触及影响前方驾驶员的临界点。
厉湛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强行稍稍后退,与冥栩分开一瞬。
他呼吸依旧急促,胸膛微微起伏,额头轻轻抵着冥栩的额头,鼻尖相蹭,气息交织。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厉湛才深吸两口气,声音轻得几乎是用气音,低哑温柔,又带着一丝心疼。
“乖乖…早点好起来。”
冥栩闻言,微微撇了撇嘴。
“我早就好了,是黄老头太小题大做。”
以前他刚接手冥家那段最黑暗最难熬的日子,伤得比这次重得多险得多,照样天南海北到处跑,一天不休,一刻不停,也照样撑过来了。
厉湛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在意,心头轻轻一紧,又软又疼。
他抵着冥栩的额头,轻轻摇了摇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阿栩,你乖一点。”
“我想…让你陪我很久很久。”
他不是担心这一次的伤,他是贪心,他想要的,不是一时激情,不是短暂朝夕,不是惊心动魄之后的潦草收场。
他想要天长地久,想要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冥栩在身边。
想要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度过平凡安稳的岁月,想要这个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长久久地留在他生命里。
冥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双总是带着冷意与强势的眼眸,在这一刻,一点点软了下来,像是冰雪融化,露出底下最柔软、最滚烫的真心。
他没有再说任何逞强的话,没有再反驳。
只是忽然伸手,猛地用力,将厉湛整个人都紧紧揽进自己怀里。力道很大,大到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
“厉先生,你别怕,我身体很好的,我会一直在,一直陪你。”
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了这么深这么沉的眷念。有了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怎么舍得离开。
怎么舍得。
冥栩把脸轻轻埋在厉湛的肩窝,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赖在他怀里。
机舱内的气氛,从之前的滚烫暧昧,慢慢变成温柔缱绻的甜,踏实心安。
过了很久很久,冥栩才轻轻动了动手指,把玩着厉湛修长干净的手指,指尖一圈一圈绕着对方的指节,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突如其来的期待。
“厉先生,我们过两天,去赛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