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不想听。”
她抬眸,目光清澈,却没有半分温度。
“就这样吧,我们之前的合约,已经到期了。后续报酬我会按时打到你账户上,你以后…不用再来我家了。”
让厉湛内疚与忧愁
一句话落下。
张许舟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僵在原地,眼神灰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厉湛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气氛太奇怪了。
不是简单的保镖与雇主闹矛盾,不是简单的误会与和解,更不是一句合约到期就能轻描淡写带过的疏离。
张许舟的慌乱、痛苦、不甘,厉秋心的故作平静、刻意冷淡、强行划清界限。
这哪里是什么保镖与雇主。
这分明是…
厉湛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荒唐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瞬间浮了上来。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边的冥栩。
冥栩恰好也在看他。
青年眼底平静无波,带着浅淡却清晰的了然,轻轻朝他摇了摇头。
有些事,旁人插不上手,有些情绪,外人也干预不得。
厉湛喉咙微紧,到了嘴边的质问,又默默咽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僵持的两人,看着少女强装镇定的侧脸,看着张许舟眼底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无措,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保镖。什么合约。什么矛盾。
不过是一个不敢说,一个不敢认,一个拼命靠近,一个拼命推开。
晚风轻轻吹过花园,带着淡淡的花香,气氛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人说话。
张许舟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厉秋心,像是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动摇,可最终,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决绝。
良久,他才缓缓垂下眼帘,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了。”
三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压在人心头。
他不再解释,不再争辩,不再强求。
只是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沉默地朝着围墙的方向走去。
背影落寞,孤单,又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狼狈。
从头到尾,他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