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张瑞恩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像是还没睡醒:“林至简?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esp;&esp;“听证会明天上午九点。我需要你帮个忙。”
&esp;&esp;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张瑞恩的声音也清醒了许多。
&esp;&esp;“什么忙?”
&esp;&esp;“如果我明天没赶到会场,”林至简盯着前方的路,声音平静,“替我拖住丹拓。不管用什么方法,拖到我回来。”
&esp;&esp;张瑞恩沉默了。
&esp;&esp;“你疯了?”他低声说,“那是自然资源部的听证会,你让我一个外人去搅局?”
&esp;&esp;“你做得到。”
&esp;&esp;“凭什么?”他问。
&esp;&esp;“这是你爸当年欠林家的。”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咒骂。
&esp;&esp;然后张瑞恩说:“好,我尽力。”
&esp;&esp;“所有资料我会让阿伦发你。”
&esp;&esp;林至简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esp;&esp;她踩下油门,车速表指针猛地向右摆动。
&esp;&esp;车子驶过跨江大桥,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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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这个林文渊死前一夜找男主的伏笔在17章最后那里,男主有提。
&esp;&esp;转机
&esp;&esp;听证会当天,墁德勒在下着小雨。
&esp;&esp;自然资源部主楼大会议厅外,媒体记者架起的摄像机从台阶一直排到街角。十几辆转播车沿路停靠,技术人员最后一次调试信号,画面上是会议厅紧闭的木门。
&esp;&esp;这是理甸矿业史上第一次全程公开直播的听证会。所有渠道同步转播,标题用中、英、理三种语言滚动播出。
&esp;&esp;会议厅里座无虚席。
&esp;&esp;丹拓坐在主席台正中,面前摊着那份批文草案。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隆基配白色丝绸上衣。
&esp;&esp;他的目光扫过台下。
&esp;&esp;前排是矿业巨头代表和军方观察员,中间是行业协会和外国使领馆人员,后排挤满了记者。
&esp;&esp;吴登温坐在第三排。他穿着军便装,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有血丝。军火库的火是清晨六点才扑灭的,他连衣服都没换就赶来了。
&esp;&esp;吴登温旁边坐着山岳。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他的表情可比吴登温从容松弛得多。
&esp;&esp;山岳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腰背挺直,目光警惕地扫视全场。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
&esp;&esp;山岳抿了一口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前排那几个空座位。
&esp;&esp;那是吴吞、林至简和赵玄同的位置。
&esp;&esp;吴登温的目光也转了过去,看着那些空座,脸上终于有了些喜色,心里总算舒坦了不少。
&esp;&esp;这是怕了?
&esp;&esp;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前面闹得再凶,真到要签生死状的时候,腿就软了。林至简在矿区能拼命,能杀人放火,但那都是小场面。今天这里坐着的,是理甸北部的权力核心。她一个外来的女人,没有根基和后台,拿什么跟他对弈?
&esp;&esp;这时,丹拓抬眼瞧着时间。刚好九点整。
&esp;&esp;丹拓收回目光,翻开面前的文件。
&esp;&esp;“各位来宾,各位同仁。”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今天是东部矿区开发权的最终听证会。经过首轮听证和后续专家鉴定,委员会已对各方提交的证据完成核实。根据理甸矿业法第十三条,现将就东脉开发权的归属进行最终裁定。”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esp;&esp;“在正式裁定前,按照程序”
&esp;&esp;“丹拓副部长。”
&esp;&esp;声音从媒体席后方传来,让整个会议厅安静了一瞬。
&esp;&esp;所有人回头看去。
&esp;&esp;张瑞恩从媒体席后排站起来,手里举着一份文件。
&esp;&esp;“我是若丽张家矿业代表,张瑞恩。”他的声音清晰,咬字很重,“根据理甸矿业法,与矿区开发有直接利益关联的第三方,有权在最终裁定前提交补充证据。这是法条原文,需要我念吗?”
&esp;&esp;会议厅里响起窃窃私语。
&esp;&esp;丹拓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张瑞恩,落在后排某个方向。那里坐着自然资源部的法律顾问。顾问微微点头。
&esp;&esp;“可以。”丹拓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请提交。”
&esp;&esp;张瑞恩从过道走上前,将那份文件放在主席台上。他站在发言席旁,双手撑在桌沿上。
&esp;&esp;“这份补充证据,是关于东脉矿体稳定性的第三方独立评估报告。”他说,“结论与吴吞先生此前提交的报告有重大出入。委员会在裁定前,理应审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