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看着他。”察言观色本身就是助理的一大考察,助理没有直接表明凌迁煜如何如何,而是换了另外一个说法,但也说明了凌迁煜还有命在。
“……”明显听出了助理有所顾忌,男人动了动轮椅上的抬板,冷冷将他手中的照片挑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在白板上挂了上去。
知道男人看出了自己的犹豫,助理不再继续隐瞒下去,他毕恭毕敬地说道:“不过,今天本来请病假的怀小少爷,刚刚跟怀大少和二少都一起去了哪里。”
“他们走得很急,而且,怀小少爷的病好像还没有好……”
语音未落完整,男人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像是在赌场大输了一笔一般,冷着一张脸朝助理看了过去。
顶着巨大的压力,助理咬了一下牙,继续说道:“然后到了那里,怀二少要亲自动手……”
“怀小少爷却因病晕了过去。”
此言一出,男人放在轮椅上的手掌猛地紧了紧,对方的目光凝在了某个区域几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面具也跟着抖了好几下。
男人笑着勾了勾手,助理立即附身靠近,他对准了助理的耳廓,轻笑了一声说道:“继续关注他们。”
“还有上次我说的事情,我想可以开始办了。”
作者有话说:
另外一张稿子也好了,特别的萌,下午的时候,放角色卡展示展示一下,稿子都会放进插画里面的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你就愿意一直这样吗?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并任由他们欺负你。”
对方的身影藏匿在无尽的黑暗中,他背着凌迁煜,但男人说出来的语言如雨点一般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凌迁煜的内心。
凌迁煜是被男人强行薅过来的,也是对方朝他甩出了一张dna亲子鉴定书,主动告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其实他才是怀家的小少爷,怀粟是被抱错的,而他正在被假冒的小少爷不断欺负,甚至欺辱。
对方的一席话,让凌迁煜知道了他的人生的前半段给他开了一个苦闷的玩笑,似乎又为了补偿他,还派了一个人帮助他,准确一点是告诉他。
看着老天爷定制好的计划,凌迁煜沉默不言,可能是过于狗血,又或者是他没了抢夺的精气神。
对方却没有给他思考的空间,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可以帮你,揭秘怀粟的假身份,让你能够不用耗费精力,轻而易举的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凌迁煜:“……”
一声不吭,凌迁煜低着头,看着他手上遍布的伤痕,有怨恨有想报仇的心,但他不想揭露怀粟。
心事如风一般飞起,凌迁煜的眼前忽地出现了一张软白的脸颊,面上的肌肤如白瓷一般白嫩而细腻。
乃至那张漂亮脸蛋上面的细小绒毛都在轻微地颤抖着,无比害怕地等待他尖锐的齿边一点一点笼罩、欺负,留下一大片圈地的深刻牙痕。
他的痕迹没有很深,也只是轻轻地一咬,怀粟的脸颊就会产生一大圈红艳艳的牙印,镌刻着他牙齿的轮廓。
慢慢凌迁煜的脑海很快就被怀粟被咬的脸颊、他往跳窗时余光所见怀粟委屈的表情占据,也萌生出了许许多多的念头。
如果他揭穿了,怀粟会怎么样?
跟他一样过着苦日子吗?受到其他人的欺负,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将会变为最凶狠的一把刀。
怀粟,一个娇纵长大的人会适应吗?
清晰明了的答案不言而喻了起来,凌迁煜默默摇头。
怀粟那么娇气、吃不了苦,咬他一下就哭,吓他一下,他就害怕。
怀粟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可以吃苦,他可以忍受,他不当少爷没有事,因为他习惯了,但怀粟不行。
稀碎的心声伴随着他眼皮的掀起,凌迁煜静静地张开了他的双目。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如雨后的冷风一般冲入他的鼻腔,凌迁煜皱了皱他的眉骨,也瞬间知晓他如今身处于学校的医务室。
他正躺在医务室的某个病床上。
凌迁煜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隔壁的床位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侧眼朝那边看去。
窗外的风眨眼之间吹过了他视野前边的白布,透过白布抖动造成的缝隙,凌迁煜见到了怀延寂拿着洗好的丝巾,一点一点地给深陷病魔的怀粟擦汗。
外头的光线很大,但全都陆陆续续地落在了怀粟白皙的脸蛋上,并无比眷恋地粘在他的乌黑的睫毛。
柔和的丝巾湿染着温和的水,往沉睡中的怀粟的脸上靠去,白皙的鼻翼碰到明显的暖意,缓缓有了一丝的粉色,苍白的唇瓣悄悄恢复了之前的光泽。
丝巾的尾部不经意碰到绵柔睡衣的领子边,逐渐侵略到怀粟唯一露出的雪白脖侧,乌黑而柔顺的发丝似藤蔓一般紧紧贴着脖颈上。
深陷病魔却闭眼沉睡的怀粟安静又可爱,像是上帝送来的天使。
凌迁煜忍不住心悸了起来,有一瞬间之内,他失去了他的呼吸,他的脑袋忽地宕机了几秒,自动涌上了几句话。
无论如何——
怀粟,他就是命好到这辈子都不用吃苦的,也无法想象苦难降临到他身上的样子。
毕竟他痛苦,我更痛苦。
忍着透骨的疼痛,凌迁煜的手肘枕在他的后脑勺。
他看向怀粟的眼神深邃而疯狂,一个癫狂的想法由此而生。
我替他吃了那些苦,那么他就是我的。
…………
医务室里面正在暗流涌动,外面反倒是另一番不同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