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粟本来是不想吃的,但是蛋糕不断飘来的香气、系统369讨好一般地切开,都在向他表明“请吃。”
拿起旁边的小勺子,怀粟挖了一小块蛋糕,他的口腔瞬间被蛋糕甜蜜的口感侵占,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突兀地出现了几段黑白的画面。
像是在告诉他,他吃过很多遍同口味的蛋糕,用过不同的姿势,甚至在不同地方。
覆了覆他乌黑浓密的睫毛,怀粟盯着他勺子上残留的蛋糕,他的心里莫名其妙感受到一丝的不舒服。
他不想吃蛋糕了,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怀粟不假思索地跟系统369说道:【369,我可以进入下一个世界吗?】
察觉到怀粟的怪异,系统369不由得问道:【粟粟。】
【你确定要这么着急进入吗?】
此言一出,怀粟反倒犹豫了起来,口腔中甜腻的味道再次袭来,他最后还是肯定了:【确定。】
【好。】尽管不懂怀粟为什么突然要进入下一个世界,系统369依旧满足了怀粟:【请宿主怀粟做好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
【你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傻子,因为愚笨一直被人抛弃、嫌弃、当替罪羊。】
【直到某一天,你被送去了乡下,卷入了一场无端偷窃杀人案,发现了这个村庄不为人知的秘密……】
【任务:摆脱嫌疑。】
怀粟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他如暂时失明了一般,脑袋沉沉的,又看不到任何的光线。
随之而来的是,冷冰冰的世界信息宛如重物一般恶狠狠朝他砸来。
“译仔,你真要养那个小傻子。”一道尖锐的女声怒道,“家里就几亩地,再多一个人你是害死这个家吗!”
被喊作“译仔”的男人坐在床边上,他看着半梦半醒的怀粟,冷淡地对女人说道:“我养他就行。”
“他很瘦根本吃不了几个米,再不济我把我的那份匀给他吃。”
怀粟听着男人和女人的争论,他怔愣了好几秒,也偷偷看了一眼那个说要养他的男人。
系统369看出了怀粟的困惑,立马说道:【他叫江珩译,也是你在这里躺着的原因。】
【昨晚上你为了融入乡里的人群,特意和村里的一帮年轻人去打野味,在打猎期间,你无意中救了江珩译,但是也因为这个受了伤,之前在乡下负责你的人家本身就不想养你这个小傻子,他们借着这个机会把你推给了江珩译。】
系统详细的答复,让怀粟明白了他为什么一醒来就听到着一段争吵。
女人见江珩译如此的固执,就懒得纠缠下去,毕竟对方愿意养就让他养,在不足的资源下养一个小傻子,不是自寻死路,就是没事找事。
女人一离开,江珩译转过头朝怀粟看去,瞧到怀粟迷迷瞪瞪的模样,他努力柔声地说道:“粟粟,喊哥哥。”
“哥哥。”
…………
乡下人一直有一个思想,养人就是为了养大了当劳动力,江珩译自然也不例外,更别提,怀粟又不是小孩。
但当江珩译和怀粟相处几天,最后发现怀粟做不了工,甚至连劈柴都不会,他不禁想到怀粟要是女生就好了,还能给他当媳妇。
工做不了还没有完,吃饭的时候,江珩译看着怀粟,娘里娘气的地挑着饭菜,他不是媳妇更似媳妇。
吃一点粗粮,就说嘴巴疼,硌到他了。
语音刚落,江珩译硬是把手从怀粟唇瓣上撬出那些东西,又想到了今天帮刘婶干活得到了馒头,宣软还有着热气,亲自掰断成小块喂给怀粟吃了。
饭后,一般都是要去田里干活的,怀粟前几次跟他后面走了几步就弄得脚底全是恐怖的水泡,江珩译这次就直接背着怀粟去干活的田里。
到了田上,他去插秧,怀粟就在旁边玩野草。
盯着在田里挥洒汗水的身影,怀粟捏紧了他手心上的小草,也覆了覆他卷翘的羽睫,他自从被江珩译养了之后,就基本上丧失了生活能力和自由。
怀粟想寻找关于这个世界的任务的线索,却老是被江珩译中断,对方不是怕他走丢,就是怕他那天掉河里。
怀粟一想到他这个小傻子的设定就头脑发热,小傻子又不是笨哦,是可以自己走路的,自己吃饭的,自己出去的。
怀粟只敢在心里说,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和江珩译提及,江珩译估计会带他去找村里的赤脚医生检查一下。
听到怀粟喋喋不休地抱怨,系统369出来安慰他:【粟粟,别急。那场案件没那么快出现,而且,你在江珩译身边,他会保护你的。】
怀粟自然知道,他只是不喜欢对方控制他,老是觉得他弱。
听到怀粟的心声,系统369忍不住看了一眼怀粟的数值面板,开始沉默了起来:【。】
粟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本身就弱呢?
插秧到一半,就有人背着粗糙的扁担,朝田内耕地的人群不断地大喊“买麦芽糖咯!”
干活的一些小姑娘们、母亲带着小孩问声全都凑了过去买,怀粟坐在旁边好奇地盯着麦芽糖,舔了舔他唇瓣上软肉。
一直在插秧的江珩译抽了一点空,就瞥到了怀粟渴望的表情,怀粟浅棕色的瞳孔都快要掉入买糖的扁担里面。
江珩译皱起了他坚毅的眉骨,心说道,娘们才喜欢吃的东西。
虽然这样说,但是江珩译还是放下了他手中的工具,用旁边干净的毛巾擦了一下手。
在怀粟不知情地看着江珩译突然靠近他,默默吞咽了一下他的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