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微月语气平静:“警察。”
&esp;&esp;这样打下去,是要出事的。
&esp;&esp;半个小时后,泾城城西派出所。
&esp;&esp;程微月让室友她们先回去了,自己作为目击证人录完口供,坐在了休息室。
&esp;&esp;隔着一层玻璃,她可以看见休息室对面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葛景呈正在和中年男人一道做笔录。
&esp;&esp;有派出所的女警察给程微月倒了杯水,“别紧张,是对方先动手的,你朋友不会有事。”
&esp;&esp;“谢谢警察姐姐,”程微月接过水,不好意思的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esp;&esp;女警察说没关系。
&esp;&esp;一切处理完毕,程微月领着灰头土脸的葛景呈往外面走。
&esp;&esp;夜色已经很深了,路上没有计程车,两人沿着马路走,想着边走边等车。
&esp;&esp;“程同学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逊啊?打架还受伤了”葛景呈突然问道。
&esp;&esp;“不会,”程微月顿了顿,安慰道:“没事就好,你下次不要喝这么多酒,李蝶酒量很好的,输给她不丢人。”
&esp;&esp;葛景呈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的羞愧。
&esp;&esp;警察局步行十分钟是最繁华的商务区,鳞次栉比的高楼林立。
&esp;&esp;周京惟刚刚查看完泾城近二十年关于土地产权的纠纷案,站在落地窗旁,看着夜景放松。
&esp;&esp;他的眼神慵懒,透着点还未散去的冷锐,直到视线中出现了一抹纤细的身影,与她并肩而行的,是一个体型高挑的男人。
&esp;&esp;周京惟的瞳孔微紧,几分不敢置信。
&esp;&esp;其实真的很模糊,五楼的高度往下看,是看不清面容的。
&esp;&esp;可周京惟还是试探着拨程微月的电话。
&esp;&esp;于是视线中那抹小小的身影停下了脚步,在电话那头喊他的名字:
&esp;&esp;“周京惟”
&esp;&esp;他生了点怒意。
&esp;&esp;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和男生在路上走,就不怕出事吗?
&esp;&esp;抑或者,他在妒嫉。
&esp;&esp;他不能忍受有男人这般陪在程微月的身边。
&esp;&esp;程微月听见周京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低沉沉的,划过她的耳膜:“站在原地,我来接你。”
&esp;&esp;一旁的葛景呈看见程微月拿着手机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问:“你在哪里?”
&esp;&esp;周京惟说:“你对面的翎晟事务所。”
&esp;&esp;
&esp;&esp;葛景呈在看见周京惟的那一刻,酒彻底醒了。
&esp;&esp;眼前的男人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他下意识的更站直了一些,眼神落在男人矜贵倦怠的眉眼上,心头有一瞬怵然。
&esp;&esp;程微月已经走向周京惟,语气是可以听得出的熟络:“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工作?”
&esp;&esp;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关心。
&esp;&esp;葛景呈心里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