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晁听到这里,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底毫无波澜,不知娄大人在说什么,云某在文书上签的每一个字,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我云县百姓。
&esp;&esp;本官也是为了我令县的百姓!你们云县要发展,我们令县就不要吗?
&esp;&esp;娄顺,你扪心自问,真的是为了令县百姓,而不是为了中饱私囊?
&esp;&esp;云晁!你别太过分!许是戳到了痛处,娄顺恼羞成怒,直接伸手狠狠推了云晁一把。
&esp;&esp;云晁被推到了地上。
&esp;&esp;爹爹!
&esp;&esp;刚进来的云枝便看见这一幕,急得不管不顾冲了过去。
&esp;&esp;牢房门是开着的,云枝直接冲了进去,半跪在地上将爹爹扶着坐起来,而后瞪向那个动手的人,你做什么?大周律例严禁滥用私刑!
&esp;&esp;她刚刚看得分明,这个人在动手!
&esp;&esp;云晁见到自家闺女突然出现在这里,一贯周正的脸上眉头皱起,一连说了好几声胡闹!
&esp;&esp;县城离郡里这般远,还隔着扶风山,你跑来这里做什么?简直胡闹!
&esp;&esp;云枝低着头不说话,她也知道自己这次偷偷来郡里,是有些冒险。但这不是事急从权嘛。
&esp;&esp;怎的这身打扮?
&esp;&esp;我跟着李铁大哥来的。云枝将爹爹扶起来,我跟着他们从官道来的,不会有危险。倒是爹爹,你怎么了,怎么被他们抓起来了?还被关在这黑漆漆的地方。
&esp;&esp;爹爹没事。
&esp;&esp;云晁,这是你儿子?刚刚被人瞪,娄顺心里冒火。深居知县这个位置多年,娄顺早已经对衙役狱卒卑躬屈膝的态度习惯了,如今却有狱卒敢在他面前叫嚣,如何能受得了这个气?
&esp;&esp;简直不知所谓,娄顺正要发火时,却听得这小狱卒喊云晁爹爹。
&esp;&esp;这里的光线很暗,娄顺又沉迷酒色多年,一双眼睛早已经浑浊,因此看人也有些不清晰,只知这小狱卒白得发光,但一身男装打扮,就误以为是云晁的儿子。
&esp;&esp;云晁,二十年前本官还在云县的时候,没听说你有孩子啊?还长得这么好看。诶云晁,年轻的时候我们都叫你小白脸,如今,你儿子也是个小白脸。
&esp;&esp;娄顺!你别欺人太甚!云晁将闺女拉到自己身后护着,遮住了娄顺不怀好意的视线。
&esp;&esp;娄顺没理云晁,而是看向他背后的年轻人,脸上一堆肥肉都快挤到一起了,贤侄啊,我是你娄叔叔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你父亲提起过,之前我也在云县为官。对了你来得正好,快劝劝你父亲,不过是让他签个字,就推三阻四的,还闹到了这里,多不好看你说是不是?
&esp;&esp;云枝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听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就让人不舒服。她没理这人,拽着爹爹的衣袖,又离远了一些。
&esp;&esp;娄顺自然看见了,脸一垮,他重新看向云晁,恶狠狠的威胁道:云晁,你要是还不答应,别怪我拿你儿子开刀!你也不想你这娇滴滴的儿子,住在这又脏又臭的牢房吧!
&esp;&esp;娄顺威胁了几句不过瘾,打算再吼几句加把料,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句:
&esp;&esp;娄大人这是要拿谁开刀?
&esp;&esp;心里一惊,娄顺眼珠子一转,顿时变了脸色。他经常来郡里,听出了这声音是小杨大人。
&esp;&esp;他怎么来这里了?
&esp;&esp;满脸堆笑,变脸速度快得不过眨眼之间,娄顺转过身,看向从牢房外走进来的杨承安,原来是小杨大人。见过小杨大人,杨承安的官职与娄顺同级,但架不住人家老爹是郡守,娄顺一脸谄媚,小杨大人怎么来了?
&esp;&esp;杨承安抿着唇,他看向娄顺,我怎么来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娄大人不好好在令县待着,怎么出现在这里?
&esp;&esp;娄某奉命前来汇报云晁一案。
&esp;&esp;汇报了吗?
&esp;&esp;暂时还没有,娄某来的时候,被告知云县的知县陆大人在里面,所以就没敢进去打扰。娄某想着,还有点时间,就来这里探望探望云大人,毕竟同朝为官这么多年,发生这样的事,娄某也很抱歉。
&esp;&esp;杨承安听他说完,如今陆大人已经汇报完毕,娄知县现在不去,是要我父亲亲等你吗?
&esp;&esp;不敢,不敢,娄某现在就去。
&esp;&esp;牢房外,陆离抱臂倚在门口,瞧着里面那娄知县点头哈腰,极尽讨好的姿态。
&esp;&esp;他扫了一眼杨承安。
&esp;&esp;没想到,官不大,官威倒是足。
&esp;&esp;又看向旁边的囚犯,这就是云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