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喝了安胎药,抱着肚子回房跟云晁说起这事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esp;&esp;孕期情绪容易激动,当真是被气哭了一回。
&esp;&esp;她韩夫人有本事,把咱们当猴一样耍。这么多年,她每次看见咱们对韩虞不闻不问,是不是都在背后笑咱们傻!
&esp;&esp;秦氏虽没责任对韩虞好,但若是没有那件事,她也不至于对那孩子不闻不问!
&esp;&esp;每每想到这里,秦氏都要道一句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esp;&esp;云晁今日休沐。最近忙,他原本打算晚点也去衙里办公。不过还是夫人重要些,夫人气成这样,他也不去县衙了,抚着她的背安慰,咱们已经不与杨府来往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何必拿来再气自己一回。至于那孩子,当年并没说过那些话,也一心道歉,咱们以后多关心关心
&esp;&esp;云晁安慰了很久,秦氏眼瞧着慢慢平静下来,突然又反应过来,韩夫人是郡守夫人的亲妹妹。以前自觉屏蔽关于韩府的一切,都忘了这一茬,甚至与杨府议亲时都没想起这层关系。
&esp;&esp;韩夫人都这般有心思,郡守夫人当年可是比她妹妹更出彩的,那岂不是更有手段。
&esp;&esp;这
&esp;&esp;枝枝单纯,不适合心思多手段多的人家!
&esp;&esp;想到这,秦氏一连说了好几次不议亲了不议亲了。
&esp;&esp;云晁却不赞同,韩府是韩府,杨府是杨府,咱们与韩府有矛盾,与杨府无关。若真因为他们有姻亲关系不议亲了,咱们一开始就应该直接拒绝杨府,而不是过了这么久才提起。
&esp;&esp;不只是因为他们是姻亲,老爷你不知道,杨夫人跟韩夫人,当年一样一样的,甚至更甚。我就是担心那杨夫人也爱耍阴招,咱们枝枝,可不兴嫁到那么复杂的府里去。虽然她看中杨承安的人品与身份,但府里太复杂不行。
&esp;&esp;虽然之前云晁也觉得杨府与传闻不一,但都是他的猜想,没凭没据,子虚乌有。既然已经决定再观望观望,那还是不要轻易拒绝。
&esp;&esp;这次去杨府祝寿,我多接触些杨府的人,再做打算。
&esp;&esp;云枝接过那张泛黄的信笺时,有些局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esp;&esp;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对方态度不好。所以这么多年两家都没来往。
&esp;&esp;但事实并不是那样。
&esp;&esp;她当时给自己写了道歉信的。
&esp;&esp;密密麻麻的对不起三个字,歪歪扭扭的挤满了整个信笺,边角有些卷乱,能看出临时被压平了,可见信的主人对它的看重。
&esp;&esp;我的信被人藏起来了。韩虞道。
&esp;&esp;她当时被罚不准出屋,明明将信递给了管事让其转交。可若干年后,她回去审问翻找,却发现信在自己屋里,被藏在了箱子的最下面。
&esp;&esp;她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但找谁说理去?一说就是你怕是记岔了,不然信怎会就在你屋里?
&esp;&esp;不毁了信,而是故意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多年后翻出来也是明晃晃的挑衅与嘲笑。她的继母,真是好手段。
&esp;&esp;对不起,我不该吓你的。韩虞不知道当时自己吓唬她后果那么严重。她不是故意的,当时就是觉得那个面具很特别,想给她瞧稀奇,却忘了她胆子小,害怕那些。等我能出府的时候,你们不见我。
&esp;&esp;没,没关系。云枝没看她,脑袋低垂,盯着手里的信,当时你母亲来说了一些话,娘亲有些生气。
&esp;&esp;当年被吓到后,云枝躺了好一段时间,韩虞在那段时间被关着不准出府。云府以为韩府没说辞。后来,云枝好点之后,韩夫人上门说了些话,惹怒秦氏,云府便不与韩府来往了。这时韩虞才被放出来,她去找云枝,却被告知不见。
&esp;&esp;她们原本关系很好。
&esp;&esp;富贵人家如无利益矛盾一般都走得近,宴会多,同辈同龄也多,但只她们能玩到一处。两个小娃娃在一处,你追我赶的游戏都觉得好开心。
&esp;&esp;后来两家不来往了,两人关系表面僵了,但心里僵没僵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esp;&esp;参宴总会留意对方来没来。
&esp;&esp;见面互相不理对方,但走远后总忍不住回头。
&esp;&esp;去年韩虞及笄,云枝还偷偷塞过笄礼。无姓氏的礼物,也不知到她手上没。
&esp;&esp;而韩虞这边,知道云枝要嫁人,千方百计从继妹那里打听她未婚夫的事,就是想知道她未婚夫靠不靠谱。她算哪门子的表妹,她继妹才是,也只继妹熟悉杨府。
&esp;&esp;二人一时都有些沉默,误会陡然解除,都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好半天,云枝抬头看了她一眼,打破沉默,前段时间大家都去鼓楼,你怎么没去?
&esp;&esp;韩虞脚尖点地,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我不想看到你跟王湘玩。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