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被云晁制止。
&esp;&esp;若真有危险,也是那匪寻他的仇,他自该担此风险,不必让其他人陷入险境。
&esp;&esp;云晁直接推门而入。
&esp;&esp;堆叠的档案井然有序,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危险。他往里没走几步,便看见了陆匪。
&esp;&esp;侧对着门站在档案架前,一手执卷,一手提笔在档案卷上写着什么。
&esp;&esp;你在做什么?!
&esp;&esp;这些都是官署档案,就算是官吏也不能随意动里面的内容,更何况还是一个山匪。
&esp;&esp;来人,给本官拿下!
&esp;&esp;陆离丝毫没有越狱逃犯的自觉,捉拿他的衙役都已经围上前了,他却不以为意,依旧执笔在档案上写着什么。
&esp;&esp;好在他只差最后一笔。写完后,笔一扔,这才看向云晁。
&esp;&esp;还有旁边的李铁。
&esp;&esp;平时不显山不露水,陆离没怎么注意到他,只知道他是云晁的学生,没想到这么受器重。
&esp;&esp;他盯着李铁,却是对云晁说话,你要将枝枝嫁给他?
&esp;&esp;云晁一脸严肃,这与你无关。
&esp;&esp;无关。陆离冷哼了一声,之前无关,但现在有关了。
&esp;&esp;陆离说着,将手上的档案展示给云晁看。
&esp;&esp;是专门用来登记婚姻状况的档案,律法规定凡嫁娶需载于官案。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只是习俗认可的婚姻,最后都需要到官府登记,婚姻关系才受律法保护。
&esp;&esp;而刚刚陆离将自己的名字和云枝的名字直接填写在了官案上,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是经过官府认证的夫妻了。
&esp;&esp;陆离竟将他和枝枝的名字写在了官案上!
&esp;&esp;饶是云晁处变不惊,见此情景也是变了神色,陆匪!你放肆!
&esp;&esp;他情绪有些激动,几步上前,想将档案夺过来。
&esp;&esp;陆离倒也没躲,任由他将档案拿走。
&esp;&esp;拿到之后,云晁当即就想扯掉这一页。
&esp;&esp;但没想到,这一页并不是最新一页,而是几旬之前的一页,陆离找了个之前月份的最后一栏空隙,将他们的名字加了上去。
&esp;&esp;这样,若是毁了这一页,那这上面正反两面记载的都会被毁。若光是记录,再誊抄一遍即可,但每一行最后,都有新人签名或捺印。
&esp;&esp;一面十几行,一页两面,就是二三十对新人。
&esp;&esp;这要是毁了,是官府的严重失职。
&esp;&esp;同时,也需要找他们补办手续。这么多人不说,婚姻乃大事,什么都讲究一个新字,若是补办,寓意很不好。
&esp;&esp;云晁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esp;&esp;陆离许是料定了云晁不会撕毁档案,才任由他拿去的。
&esp;&esp;云晁,一女二定,违背律法,若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他们的名字先写在官案上,是官府承认的夫妻,若云晁想将枝枝嫁给别人,那就是违背律法。
&esp;&esp;枝枝不准他杀人,他就另想办法阻止她嫁人。
&esp;&esp;云晁作为县丞,宣讲律例是他的公务之一,自然熟悉律法。
&esp;&esp;他没反驳,显然陆离说的是真的。
&esp;&esp;但,
&esp;&esp;最后签字仅你的手笔,并非二人真意,做不得数!
&esp;&esp;你又不是我们,怎知不是我们真情实意陆离道:我代她签的。
&esp;&esp;你!云晁面色铁青。
&esp;&esp;这分明是无耻行径!明明是他一个人完成了所有手续,只能代表他一个人的意思。
&esp;&esp;但官署档案严谨重要就在于,凡记载在上面的内容皆默认为客观真实。若非本意,需由本人提告,官府核查,再行公告,最后才能撤销此项。而在撤销之前,上面记载的就是真的。
&esp;&esp;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撤销之前,陆离与云枝便是夫妻了。
&esp;&esp;云晁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越发不好,还愣着做什么?将他拿下!
&esp;&esp;是!
&esp;&esp;想做的已经做了,陆离也不反抗,任由他们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esp;&esp;他心情似乎很不错,甚至特有礼貌的朝云晁行了一礼,喊了一声岳父,小婿告退。
&esp;&esp;气得云晁手都抖了,指着他你你了半天,说不出其他话来。
&esp;&esp;
&esp;&esp;这边云晁还在被陆离气得发抖,捧着官署档案定在原地。
&esp;&esp;那边,杨正德来了,带着郡里大批的兵力。兵力分散,将县衙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而其中的精锐亲信,跟着他进了县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