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晁,是杨正德叫住了云晁,他全程听下来,刚开始感觉两边都说得在理,但现在,云晁说的显然有些站不住脚。
&esp;&esp;他问,有没有陆离说的推举一事
&esp;&esp;你不回答,便是默认有。
&esp;&esp;云晁算是能自辩的,到现在却感觉被陆离几句话牵着鼻子走,本来是他在举报陆离,如今境地却转变了,仿佛成了他在为私人恩怨而诬陷他人。
&esp;&esp;不应该是这样。
&esp;&esp;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是否了下官的推举名单,但这与下官指认这人是匪并无关联。下官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二十年前下官在扶风山看到了那个妇人,所以那个妇人是山匪,她说她是陆离的母亲,那陆离他就是匪。
&esp;&esp;时隔二十年了,这时,崔森发现了一点不对劲,开口问云晁,你为何会将那妇人记得如此清楚
&esp;&esp;不是两天,两个月,甚至两年,而是二十年,按照常人来说,哪里会记得二十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esp;&esp;这崔森其实对云晁很是看重,源于云晁一直致力于疏通河道,营建码头。这若是建成通航,那他回皇城述职,省了不知多少事。
&esp;&esp;所以他一开始是偏向云晁这边的,刚开始杨郡守拿着密信来找他,他还劝杨郡守带点兵力,以备万一。
&esp;&esp;但如今,处处有疑点。
&esp;&esp;众人都看向云晁,显然也觉得这有悖常理。
&esp;&esp;因为印象深刻。
&esp;&esp;为何印象深刻
&esp;&esp;云晁只得说实话,因为当时那个妇人大着肚子,下官不忍,就没杀她。
&esp;&esp;陆离忽然抬眸,看了云晁一眼。
&esp;&esp;他想起之前仇锟的话,说母亲当时遇到了一个文官,刀都拿不稳的样子。
&esp;&esp;原来遇到的是云晁。
&esp;&esp;当时仇锟说的是那文官去找其他帮手。
&esp;&esp;如今,云晁却说,他是不忍,所以没杀。
&esp;&esp;可笑,陆离不信。
&esp;&esp;他凝视云晁,云大人不是自诩官就是官,匪就是匪吗,怎么还会对匪于心不忍?
&esp;&esp;云晁无话可说。
&esp;&esp;身为官吏,却将面前的匪放走了,说小了是玩忽职守,往大了说,就是与匪合流。
&esp;&esp;而且不管他同不同意上山剿匪,在那种场景,既然上官已经下令,他也跟着上了山,那么官放走匪就是不听命令。
&esp;&esp;所以这么多年除了夫人他没有对谁说过此事,如今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无疑是在说,他之前违背了律法,违抗了上官命令。
&esp;&esp;所以说云晁,他有过违抗上官的前科,如今,他将他现在的上官说成是匪,还将上官关押,这
&esp;&esp;杨正德知道云晁做得出放走山匪这种事。
&esp;&esp;也知他那么做是他不赞同上山剿匪,而不是与匪有什么纠葛。时隔二十年,杨正德不想再追究这些事,只说了句与当年一样的话,妇人之仁。
&esp;&esp;他道:若你当初没有放走那个妇人,如何会有二十年后她现身县衙若你当初不阻拦官府再次上山,斩草除根,如何会有今日猖狂的扶风山
&esp;&esp;云晁沉默。
&esp;&esp;但他不觉得当初自己有做错,那妇人虽然是匪,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按律应当先押待产,等分娩后再处置。
&esp;&esp;黑眸幽深压着复杂情绪。
&esp;&esp;陆离没想到云晁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esp;&esp;也没想到,云晁之前竟真的放了母亲。
&esp;&esp;几人都不再说话,场面一时有些僵,
&esp;&esp;如今在审这陆离是不是真知县,而不是二十年的事。崔森开口提醒,也算是缓解僵持局面,若这陆离不是知县,那真知县现在在哪里
&esp;&esp;云晁收回二十年前的思绪,回答道:真知县还被这匪关在扶风山上,所以当务之急是让这匪说出真知县的具体位置,好救出真知县。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