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找我,其实我也能猜到是为了什么。”
他懒洋洋地说:“我虽然到处流浪,但也不是一点都不闻世事,新闻我看到了,你如此大动周折地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回去帮你主持大局吗?”
他瞥头看她,饶有兴趣地说:“我竟然不知道我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女是如此厉害,说实话,你是怎么干掉你那两个哥哥的?”
秦莺:“……”
秦荣冷笑一声:“集团候选继承人一共三个,如今一个死了,一个进了监狱。你还有必要在我面前装小白兔吗?”
秦莺左右不了别人的臆想,她只说,“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您的态度。”
他盯着鱼线:“我连你爸的葬礼都没参加,你指望我给你这个不熟的侄女面子?”
“论情分,我和你二哥接触的更多,感情也更深,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站他那边,而是选你?”
鱼儿上钩,他却发出一声叹息,“你们闹到这个地步,就是置家族亲情于不顾,你爸爸在下面不会安息的。”
“听说你二哥的妻子怀孕了,你却坚持把你二哥送进监狱,连他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愿意保下来,”他目光染上了几分严厉,威压铺天盖地笼罩下来:“你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你觉得我凭什么给你坐镇?”
连这种小事都能知道那么清楚,足以证明,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淡泊世事。
相反,看来他留在集团里的眼线不少。
换个思路想想,她果然找对人了。
当下这个局面,能镇住场子的也只有他。
“虽然您这么说,”秦莺斟酌着用词,“但我始终觉得您的格局不像是您自己口中说的这样。”
“提起家族亲情,我自认比他重视家庭。”
“二哥做了很多错事,他才是真正的对亲人拔刀相向、置于死地的人。我做的,只不过是把他送去他该去的地方,让法律来制裁他。”
“如果在您眼中,重视家族就是包庇亲人的犯罪,那恕我不能苟同您的观点,对于每一个亲人,我已经做到无愧于心。”
秦荣:“哦?”
秦莺不疾不徐:“如果您在这方面把我和二哥做比较,我认为这是对我的羞辱。”
秦荣这次沉默了很久的时间:“你今天来,就没想过,我会拒绝你?”
秦莺很淡定:“从未想过。”
“为什么?”
她平静地说:“大哥太过温和,二哥太过残忍,我始终认为,在兄妹三人当中,我才是最适合继承克莱帝集团的人。”
如果不是后来喜欢上艺术,或许她早就和两位哥哥争一争了。
如今看来,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谈话的时间,不少鱼儿上了他的钩。
今天也算满载而归。
秦荣很满意。
秦莺提了下他的水桶,很重,遂放弃:“叔叔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来。”
秦荣老神在在:“小岛上平时哪有直升机来。”
“我听到动静,就知道你来了。”
他看向她:“你的诉求我已经明白了,我不需要时间考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