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一楼,便闻到了煎蛋的香气。
食物温暖甜蜜的味道让他放缓了脚步。
他在厨房驻足,发现了她。
梁涉松了一口气,走到她身后抱住了她。
在他靠上去的瞬间,她却明显缩了一下,侧颈起了些鸡皮疙瘩。
——三年,她的身体都对他陌生了。
梁涉心头像是被人划了一刀,刺刺地疼。
饭桌上,梁涉主动打破沉默,“昨天那个医生呢?”
原来他知道除了她还有别人。
秦莺:“他走了。”
昨天晚上梁涉降温之后,理查德医生就说应该没什么事了。
但秦莺仍然不放心,直到今天早上,理查德医生又去查看了一下他的体温,确认没什么问题,秦莺才让他离开。
梁涉又找了个话题:“最近,工作忙吗?”
秦莺:“还好,比最开始好一些。”
气氛又沉下去了。
梁涉其实很想问,这几年,你是不是很累,是不是很辛苦。
他能感觉到,她变了很多。
她本来话就不多,现在更加沉默寡言。
如果不是经历了一些翻天覆地的变化,是绝对不会变成这样的。
梁涉心头掠过一丝钝痛。
吃完饭,像从前在芒镇那样,如果她做饭,那就他洗碗。
其实现在有洗碗机,根本不需要动什么手了。
梁涉进了厨房,把碗碟简单处理了下,放进洗碗机,设了定时,听着里面的响动,他有些出神。
“梁涉。”她在外面叫了他一声。
“嗯。”他很快应道,向她的方向看去。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玄关,“我走了。”
既然他没什么事,她觉得她也该离开了。
秦莺握住门把手,打开门的时候她的手上覆盖了另一只手。
他握住她的手,双手交叠。
一切就像三年前那样。
只是这一次她听到剧烈的心跳声。
也许是生病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脆弱和委屈,“别走。”
“别又留下我一个人。”
他再也等不起一个三年了。
这三年是那么漫长,每一白天每一个夜晚到底有多难熬,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昨晚起码让他笃定了一件事:“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
秦莺握着门把手,不知道是该开门还是该关门,屋外的风顺着那条缝吹进来。
“我们和好吧。”她听到他说。
她从未听过他这么小心翼翼又充满恳求的语气。
“我们真的还能在一起吗?”她情不自禁地问出了这个萦绕在她心头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不能,”梁涉声音很苦涩,“我们依旧彼此相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