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无处不在的恶意、三天两头的找茬、直扑而来的闲言碎语也再没有出现。
那一天,是姐姐的生日。
他也是很偶尔才从旁人那处得知的,一大早就出去,想给她挑一件礼物。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觉得他这些日子太过嚣张,身上也因为外出接受一些灰色任务有了能够支配的闲钱,一些禅院家的同辈早就间他不爽。
苍蝇一样的聚集而来,偷袭加群殴,联合起来将他痛揍了一顿,抢走他身上所有的钱。
“我记得这小子,之前身边不是总跟着一个女人?”
“那个啊,我知道她,我妈说她是个没用的石女,孩子都生不出的废物,失去了做女人的资格。”
“啊哈,废物配废物,还真是绝配。”
“我记得她好像很漂亮,说不定可以找来玩玩。”
“不太好吧……”
“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是生不出的废物女人,不用担心会搞怀孕啦,哈哈哈!”
只是丢掉了钱而已,还可以再攥,原本不想对此事追究,以免染一身腥。
可是,后边几句话,甚尔对这群畜牲动了杀心。
姐姐,他那布满水草和淤泥如同垃圾潭一般生命中唯一纯净的白色,绝不准许任何人玷污。
“其实,我在一个地方,还藏了余下的钱……”
他说出了一个连这些小少爷们都难以拒绝的数。
尔后,顺理成章被他们“胁迫”去往禅院家那间关满咒灵的禁地。
他后悔了。
他不该这么做的。
他以为最坏的结果就是和这几人同归于尽,没曾想变数发生
他的姐姐来了。
还为了将他推离死亡葬身在了迎面而来咒灵的巨口之下。
诅咒挥出带有倒刺的触手在他唇角留下永久性的疤痕,可是他的姐姐,却永远留在了那个时候。
他甚至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无法带出,对方就那样眼睁睁在他面前被从头到脚地生吞。
哈,好奇怪……
明明仔细想来,那个奇怪的家伙对自己的善意就只有一点点。
真的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再多也就没有了。
明明每天都能见到时他还在嫌她烦。
最开始她来招惹他,他其实看得出的。
只是因为无聊,因为除了他,同样没有人愿意和被同样定下“废物”标签,被定下“不是女人”标签的她多说一说话。
她也仅仅只是寂寞罢了。
所以,明明只是各取所需,塑料一般的亲缘关系,但是为什么当有一天得知,今后真的真的再也不能见到活蹦乱跳从哪个地方冒出来,鲜活地站在面前的她时,胸口的位置会那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