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有着过分强烈的控制欲。
小孩子玩过家家游戏,她一定要制定规则,分配角色。
到长大了成为学生会会长,她也时常听到有人抱怨她是管得最严的一任。
如果要去追溯,心理咨询师大概会给出物质富裕但情感漠视之类的陈词滥调,但总之回过神来,她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没什么不方便的。
有时甚至叫她在工作上更加得心应手。
眼下是她第一次察觉到过强的控制欲带来的痛苦。
处于一段情感关系毫无疑问令她失控,她只能徒劳地通过各种办法来填补失控带来的空虚。
比如说看手机,比如说带着安诺躲藏在这个狭小的公寓。
但其实都是隔靴搔痒。
那满足不过只有短暂的时间,她的心里仍有一块没有被填补的空洞。
就好像身体得不到满足时,她需要安诺拥抱她,填补她,她意识到她的心也需要安诺的填补。
但她不知道她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幸好,安诺在她的身边。
她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刚好可以靠着安诺的腿。
对方温暖的体温给她带来某种慰藉,她长长喟叹出声,手指插入发根梳理头发。
手指收紧时扯动头发,带来微微的疼痛。
这疼痛叫她清醒了许多。
这次她拿来自己的手机,打开外面软件。
她准备预约购买一些食材,好在明天做一顿营养健康的料理。
……
安诺因为照在眼皮上的阳光醒来。
太亮了,直晃眼睛,她用手背遮挡,然后直起身来,看见毯子从身上滑落,盖在正趴着睡觉的齐慕青的脸上。
齐慕青于是惊醒,艰难睁开眼睛,刚好也撞上那束阳光。
她的瞳孔在这光线下猛然紧缩,展现出虹膜上漂亮的花纹,像是万花筒里交缠的彩带。
她的目光因为突然醒来而显得懵懂而茫然,乱糟糟的头发像是云一样堆积在肩上。
像是可爱的小动物。
安诺忍不住上前捧住她的脸,不容分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笑道:“早上好,姐姐,一个早安吻。”
齐慕青回过神来,白皙的脸庞因此染上淡淡的粉色。
她还是叫自己姐姐。
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在意这件事。
她的大脑在一大早就因为一个措不及防地早安吻而乱了起来,但始作俑者看起来轻描淡写。
为什么呢,是因为在对方眼中这段关系没有那么正式么?
她扶着沙发站起来。
或许是因为以不舒服的姿势睡了一晚,又或许是这几天太过放纵,她浑身疲乏,腰肢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