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荫下,突然有三人结伴出来,对着安诺笑道:“要不跟我们去边上聊聊?”
吴佩芫带了俩帮手找上来了。
安诺有点尴尬,举目四望,发现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成鸟兽状四散开去——包括谭回雁。
……好吧,两人也就交换了下联系方式聊了一会儿天,并不足以她肝胆相照。
安诺尴尬地揉了揉鼻子:“我比较想去上课。”
吴佩芫走上前来,搂住她的肩:“刚才不是很嚣张么,嗯?”
安诺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几个画面。
捧着污水桶哈哈大笑的吴佩芫。
被扔在垃圾桶里的盒饭。
还有因为作业被藏起来,只好被赶到教室后排罚站时,对方窃喜的脸。
没想到来还好,一想起来,火气也真是蹭蹭往上冒。
安诺看着她,平静道:“我想问一下,这个学校里成绩比你好的那么多,交换生也不止我一个,你为什么只欺负我呢?”
吴佩芫一愣,随即怒道:“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安诺:“我是想问你为什么只嫉妒我?”
吴佩芫倒吸一口冷气,抬手就抓住安诺的头发:“你放什么狗屁?我嫉妒你这个穷鬼?我家狗吃的都比你好,你在这个学校就应该是被踩在脚下的杂草……啊!我艹!”
安诺也抓住了她的头发,而且她毫不留情地抓着她的头发往地上摔,很快把她掼到了地上。
随后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先给了她几巴掌。
大约是她做得太干脆太迅速,大约过了三秒,围观的人才发出尖叫。
而吴佩芫的两个帮手愣在原地,踟蹰着没敢过来。
毕竟安诺看起来好像疯了。
甚至于,对方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抵住了吴佩芫的眼皮。
“你比较怕死还是怕瞎?你知道么,如果你残疾了,在这个世界上你就变成了弱势群体,被欺负的人就变成了你……这样听起来太可怜了,所以是不是还是直接死了比较好,我可以穿过你的眼球搅动你的脑浆,这样一来,你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吴佩芫脸色涨红,她才不信安诺会这样,所以虽然有点紧张,但还是嘴硬道:“你敢么?你的废物爹妈不还指望着你给他们好日子,你最好快松开,不然我爸……”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安诺拽着她的头发往地上狠狠一砸。
比起疼痛她先感受到眩晕,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的脸色变得煞白。
与此同时,冰凉而尖锐的金属按压眼皮,带来刺痛。
“算了,懒得跟你废话了,欺负何钰??的是你么?”
吴佩芫微微睁开眼睛。
眼前变得模糊,她却好像第一次看清对方的脸。
对方被长长的散乱刘海遮挡的,竟然是一张五官颇为清丽的面孔,只是眼神冷酷,仿佛不是看着活人。
她莫名打了个寒颤,哭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欺负她,我只是、只是气不过你一下子比我考得好,害我还被我爸妈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