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驱车来到体育馆,在车库停车之后,犹豫良久道:“我吃一口包子吧,闻着太香。”
安诺没太惊讶,低头挑了个豆沙包出来,掰成两半:“少吃点,你一半我一半吧。”
宴此婧点头。
她看着安诺将包子皮小心翼翼的撕开,觉得自己的心也好像那只包子,在安诺的手上任其揉捏。
或者说,是她渴望被揉捏。
那一半包子很快被递到眼前。
宴此婧想去接,却发现手心已被汗濡湿,她慌张地去找纸巾,没找到,便想在衣袖上擦擦手汗。
刚擦了两下,包子已经递到了嘴边。
安诺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叫她咬一口。
宴此婧便恍恍惚惚张开嘴巴。
包子皮入口松软,咬下去时却也有一点点的韧,再用牙齿嚼几下,麦子的香气浓郁扑鼻。
但她却没尝出什么味道来,只知道这包子拿在安诺的手上。
她咬了一口,又接着一口,后知后觉尝出一丝丝的甜味。
一阵晕眩袭来,这当然不是晕碳,因为在眩晕的同时,她的心跳快得惊人,像是沉入水中,憋气到了极限,除了窒息感,还有一种畅快。
在安静的水底,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
世界在她眼中无限缩小,小到只能容纳下自己和眼前的人。
晕眩到失神。
于是没注意到已经吃到了最后一口,牙齿合拢,咬住了比包子更硬的物体。
安诺短促地“啊”了一声,来表达被咬到手指的惊讶。
宴此婧连忙张嘴,豁然站起想要鞠躬道歉,头却撞到车顶,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被欺负也是种体验嘛。
撞得好像挺严重的。
不会影响比赛吧?
直到坐到观赛席上,安诺还是能想起那声巨大的撞击声。
简直把车厢都撞到震动起来。
而宴此婧却还一边抱着头一边道:“对、对不起……”
声音颤抖,带着一种听得出来的疼痛。
安诺当然说没关系,然后试图去摸一摸对方的头顶,对方却跌跌撞撞打开车门,道:“时间快到了,我们快过去吧。”
话虽如此,也先把安诺送到了观众席。
安诺根据票上的位置坐下,发现前后左右都没有人。
不远处的座位上倒是有几个女生看着她窃窃私语。
她对那几人投以微笑,便有人大着胆子上来搭话:“这是家属席吧,你是谁的家属啊?”
安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反问:“你们认识所有运动员?”
“当然啦。”对方笑眯眯的,却又从旁边的托特包里拿出一卷横幅来,“但是我们只支持一个人哦。”
对方拉开横幅,安诺看见上面写着——
【宴此景乘风破浪势如虹】
可以说一下子就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