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在这个房间里的某个档她实在回了太多次,这个房间的一切都令她感觉到熟悉。
熟悉的陈设和熟悉的熏香,她又想起那些紧紧相贴的夜晚。
她莫名紧张,以至于手心都冒出汗来。
她看着齐慕青弯腰从抽屉里拿出崭新的睡意,腰肢与臀部勾勒出花瓶般漂亮的弧度。
她移开目光。
却从遍布衣帽间的镜子上看见自己的面孔。
虽然表情凝重,但耳尖已经通红。
她只好拨弄头发,用发丝盖住了耳朵。
她没敢看齐慕青,齐慕青却也没敢看她。
齐慕青害怕看得太多,她会舍不得让对方离开。
于是将睡衣塞到对方怀中,便道:“嗯,你去自己房间吧。”
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后悔。
特别是看见对方接过衣服后忙不叠立刻离开,甚至多生出埋怨来。
真的就那么想快点离开么?
她看着安诺走出衣帽间,又走出房间,心头空落落的,几乎生出跟随对方的欲望。
烦躁与渴望从心头并生,冷不丁看见书桌上还有些剩下的洋酒,便倒出来喝了。
喝了一半,又来到衣帽间。
她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安诺露出有些害羞的神情,拨弄耳边的头发,盖住发红的耳尖。
这是否证明对方也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她在镜子里望着自己的倒影。
将酒瓶放在一边,缓缓拉下礼服的拉链。
礼服滑落。
她端详镜中自己的躯体。
应该还算有魅力?
她面露沉思,身后却突然有人道——
“对了学姐,你有没有卸……妆……的……”
后面几个字越说越轻。
也越拖越长。
……
安诺双眸凝滞,一时不知道该往哪看。
理智上她知道她现在最好移开目光赶快离开。
但是这会儿她没有什么理智。
封闭的房间,幽黄的灯光,镜面的反光,熟悉暧昧的熏香。
这些东西组成了一个绝佳旖旎的场景,令安诺颅腔发麻。
这些熟悉的画面令某个念头终于不受控制地脱缰而出——
她很想念姐姐。
她不觉上前,直至对方跟前。
开口,声音微哑,说出心中早有的疑问:“你在装醉吧?”
对方身上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令齐慕青后退半步。
开始她是很尴尬的。
但是预料中对方尖叫着转身跑开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对方反而目光灼热,缓缓走近。
于是她的身体在酒精和对方目光的共同作用下,变得更烫、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