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张开手臂,贴在薄薄的被子上,隔着布料感受到的对方的体温,令她忍不住发出悠长的叹息。
而安诺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方不靠近还好,一靠近,对方身上的气息便像春天无处不在的花香似的不住往她的鼻腔里钻。
那气息如有实质般黏着在鼻腔口腔的黏膜,又痒又烫,像某种病毒。
她伸手触碰到对方的发丝,如此一发不可收拾,手指插入发丝,贴紧头皮,乌黑的发丝,又长又亮,缠绕手指,越来越紧。
两人不觉紧紧拥抱,像是两条离开水在岸上快要干涸的鱼,搜寻水源。
终于找到了。
两张滚烫的嘴唇紧贴在一起,却感受到某种得到纾解一般的凉意。
唇瓣缓缓碾磨,挤压,缓解肿胀,稍稍止痒。
安诺的理智稍稍回归,嘴唇分离,残留滚烫吐息。
“抱歉,我好像有点不受控……”
仅仅是说出只言词组,灼热与干渴便又卷土重来。
而偏偏叶天星又靠近,吮吸她的唇瓣,声音沙哑中带着哀求:“好甜……再来一次……”
不然,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渴死了。
幸好,安诺的回馈来得很快。
她们互相吮吸、舔舐、舌尖纠缠,直到火焰稍稍熄灭,才喘息着稍微分离。
此时被褥已经乱成一团,衣服扣子也解了大半。
安诺好几次把手伸进对方衣摆又收回,实在是不想趁人之危。
而且这里是医院。
头痛起来,她下床倒了一大杯水喝下,又递给叶天星,叶天星喝下没多久,好不容易稍显平静的双眸又湿润起来,像是融化了一半的碎冰。
安诺咽了口口水,艰难道:“要不叫医生过来。”
叶天星摇头:“别……太丢脸。”
若是清醒状态,肯定会觉得这逻辑不对。
但此时大脑发烫,还哪管逻辑合不合理,安诺听了,反而觉得对方说得对,确实有点丢脸。
本能与理智相互倾轧,她凑过去,又亲吻了一下对方的嘴唇。
这次不像上次一样得以纾解,反而像是在干柴上又添了一把火,噼里啪啦的,叫欲望之火烧得愈发旺盛起来。
:你们在酒店住了一夜?
理智像是一根缰绳,勉强悬崖勒马。
安诺喘息着,勉强扶住叶天星的肩膀,艰难道:“……去冲个澡吧。”
叶天星不敢置信地看着安诺。
她怎么想自己的,觉得自己是意志力超群的苦行僧么?
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想着中断。
她几乎要说出恳求的话来,咬住舌尖忍住了。
她暂时也不想叫自己流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
于是沉默点头,又抬手欲将对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