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拿出手机,惊讶发现这是来自其慕青的电话。
她接通,听见齐慕青在电话里道:“你和宴此婧去哪了,王海潮向学校报告,说你们目无纲纪,半夜离开酒店不知所踪,要取消你们的比赛资格。”
安诺彻底从先前的梦幻肆意中惊醒了。
而且,打电话来的是齐慕青,也提醒了她先前经历了什么样的思想活动。
一时间巨大的心理压力涌上心头,安诺在宴此婧疑惑的目光中,逃也似的选择了读档。
……
水面一片漆黑。
仔细去看的话,可以看见星星落在其上的影子,像是黑丝绒上撒上了细碎的银屑。
王海潮的求饶声不绝于耳,鼻青脸肿的样子也非常可笑。
但安诺此时脑海中仍塞满了宴此婧带着幸福的微笑,还有如盛着星光般期待的双眸。
这叫落荒而逃,读档回来的她,难免更加心烦意乱。
她的选择是正确的么?
她所坚守的东西又到底有没有意义呢?
还有,王海潮怎么那么恶心啊,果然如果不死就只会给她找麻烦么?
“求你了,你帮我说情,等回去了我就告诉你那人是谁。”王海潮还在讨价还价。
安诺不禁开口骂道:“要不说,要不死,别给我说废话了,烦不烦。”
王海潮瑟缩了一下,大着舌头道:“你、你真的是席安诺么,我听说的席安诺,不是你这样的人。”
安诺挑眉,问:“哦?你还听说过我?”
“……其他老师有提起过,都说你很乐观很老实,虽然技术上没有很优秀,但身体条件很好,心态也很不错。”
这段话是“你有点傻”的委婉说法么?安诺思考了一下。
不过也不重要了,安诺干巴巴回了句“谢谢夸奖”,又不耐道:“快说吧,和白琳相关的事你听说过什么。”
她踩在王海潮的伤处,重重用力,王海潮本来还想再讨价还价,此时不禁惨叫一声,心中涌现出恐惧来。
他脱口而出:“我就听说,她父母不上道,明明暗示了,也没有送礼,还有、还有她一直说,她认识齐家的大小姐。”
齐慕青?
安诺一愣,想起齐慕青说,白琳进精神病院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砸了她的车。
她故作平静:“真的认识?”
王海潮道:“好像是不认识的,被她唬了好久!”
“当时送礼是送给谁?”
“我已经说了很多了,你总得给我点甜头吧。”
安诺挠了挠头,对边上的人道:“扔之前能不能把他手脚打断?”
王海潮尖叫道:“是赛事处的副主任陈文华!”
……
王海潮再次沉入水面。
从第一次的不满足,到后来的解气,现在安诺看着,则完全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