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明明只有她们两个。
但是仔细一想,又确实可能隔墙有耳。
安诺缓缓挪到了齐慕青所在的沙发,柔软的沙发下陷,叫两人的距离又靠得更近一些。
她又闻到熟悉的香气,像是羽毛轻搔她的鼻尖,她低下头看着手掌中的玻璃杯,深吸一口气,侧过头去——
齐慕青也在这时回头。
有什么飞快擦过她的唇瓣,她不确定是对方的嘴唇还是鼻尖。
大概是鼻尖。
但这已经足够她在大脑里发出尖叫,但表面上只是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紧咬牙根,防止自己张开嘴来,叫那大脑里的尖叫溢出来。
如此,时间流逝得也仿佛极慢,叫人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齐慕青偏过头去:“哦,抱歉,我本来想问你怎么那么久还不说,你是要说了么?”
安诺勉强笑了一下。
心脏跳得太快,像是飞速运转的发动机,以至于都开始发烫,于是胸腔灼烧干涩,安诺举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
齐慕青:“你很渴啊,要再倒点么?”
安诺:“……不用了,王海潮的事,你不要去问吕清尧,她是受害者……”
安诺把事情说了,只略去了最后她看着王海潮被扔到江里这件事,只说:“后面杨曦悦的母亲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
齐慕青的面色越听越凝重,眉头也越蹙越深,听到最后,率先开口:“抱歉,原来有这样的事,我开始不该开那样的玩笑。”
安诺愣了一下,才想到对方说的应该是最开始那句“有没有想我”。
她忙道:“没有没有,齐老师只是在开玩笑,我听的出来。”
齐慕青抿嘴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个笑容有些疲惫。
安诺于是又道:“而且老师……又不是真的老师,您不是只是为了调查白琳的事么——”
说到这的时候,安诺觉得有些不对。
为什么自己要在意齐慕青是不是老师这件事?
这句话不就是在说自己心里有鬼么?
她在期待什么?竟然还需要提出齐慕青并不是真的老师。
她紧急转移话题:“对了,说起来,王海潮也提到了白琳。”
齐慕青没太惊讶,只抬眼“嗯?”了一声。
安诺咽了口口水:“王海潮说白琳出事的时候他刚入职,花游队一直有家长送礼才能参赛的事,白琳当时就没有送礼,当时收礼的是赛事处副主任陈文华,还有……”
“还有?”
“还有,王海潮说,白琳声称认识你。”
这句话说完,安诺虽然羞臊,还是忍不住抬眼望向齐慕青的脸。
拉拉也说了,齐慕青一定隐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