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酒意的大脑像是混沌的海,此时却好像冷不丁出现一只白帆,还海水中飘摇不定。
她想起在梦中,对方也曾带着酒意叫她姐姐,目光灼灼,如阳光下的黑曜石。
灼热的嘴唇贴在锁骨上,缓慢的挪移,她的身体发软,天地仿佛在眼前旋转。
这个时候,却又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叫的是哪个姐姐?”
“什么?”安诺一愣。
齐慕青捧着她的脸,像是捧着珍贵的宝物。
但是从动作上,却是把她推开了。
“苏姐姐不也是姐姐?”
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就不免有些懊恼。
虽然是因着酒意,但也足以透露出自己的在意来。
安诺像是也有点疑惑:“那当然是不一样的。”
看表情,确实不像撒谎。
此时齐慕青也想,既然已经问出来了,那不如干脆问个痛快。
“你们在她家做了什么?”
“就是看白琳父母给的笔记本。”
“吃了巧克力?”
“苏姐姐做了巧克力蛋糕。”
“哦……原来是巧克力蛋糕。”
通过蛛丝马迹得来的猜测,果然还是会出现些差错。
而此时,安诺也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微眯着眼睛露出了笑容。
“你在吃醋么?”
齐慕青没有作答,只从嗓子眼发出咕哝一般的轻哼。
安诺只觉得这轻哼像是羽毛轻扫过心间,叫人痒得很,又忍不住想要凑近。
她倾身,齐慕青却用胳膊肘把她支开,只是动作也没用上什么力气,更像是欲拒还迎。
安诺便抓住对方的手腕将她碍事的手拉开,贴着对方的脸颊含住泛红的耳垂。
将钻石耳钉一起裹进舌头。
齐慕青身体轻颤,又不觉想要抬手来挡,安诺解开丝巾,将她的手绑在了一起。
边绑边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吃醋,那先前为什么不吃醋呢?”
齐慕青胸膛起伏,瞪她一眼:“我吃醋了你能一心一意么?”
安诺不说话了。
她更卖力,齐慕青却冷笑一声,道:“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
安诺堵住了她的嘴。
总是冷不丁吐出像是袖箭一样话语的嘴唇,却柔软得不像话,含在嘴唇中,像是能化成一滩水,带着甜丝丝的果酒味。
齐慕青不说话了,空气中一时之间只有黏糊的水声,像是勾缠拉扯的胶水。
沙发上垫着的法兰绒毯子很快滑落在地,真皮的沙发贴着微微沁出汗水的皮肤,带来一些拉扯感。
安诺于是觉得在沙发上不太舒服,托着对方将她抱在怀里,想往卧室里走。